恰在此时,东方月初也注意到了这个独自坐在庭院里、灵气逼人却又眼生得很的小男孩。
他脚步一顿,脸上灿烂的笑容滞了滞,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涂山何时多了这么个孩子?
看年岁不过人类孩童七八岁模样,一身剪裁合体的衣袍(白色打底,绿色滚边),衬得他肤色如玉,墨发碧瞳,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更难得的是周身那股纯净剔透的灵气,竟似与苦情树隐隐共鸣,纯粹得不染丝毫杂质。
东方月初心下惊奇,面上立刻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三两步凑到近前,弯下腰,笑嘻嘻地逗他:
“咦?涂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小可爱?粉雕玉琢的,比人界的年画娃娃还俊!你是谁家的孩子呀?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他凑得极近,笑容放大,那双总是含着笑意与精光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暮儿,好奇与探究几乎不加掩饰。
涂山暮看着骤然逼近的灿烂笑脸,微微一怔。东方月初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如同冬日暖阳,能轻易驱散阴霾。
但不知为何,暮儿心里却泛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并非厌恶,却也绝非亲近。
那感觉微妙难言,仿佛看到一轮过于耀眼的太阳,明明温暖夺目,却因光芒太盛,反而让他这只习惯柔和月光的小兽下意识地想眯起眼,稍稍退避,寻一处阴影安身。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蓬勃旺盛、与他自身木灵之力截然不同的炽热气息——那是纯质阳炎的力量,即便收敛得极好,也依旧如暗藏的火种,灼灼生辉。
本能快于思考,在东方月初伸手似乎想揉他头发之前,涂山暮小小的身体已先一步动作。
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上,悄无声息地向后滑退了半步,恰好避开了那可能落下的手掌,随即一个转身,敏捷地躲到了刚刚闻声从书房走出的容容身后,小手紧紧攥住了她翠色的衣角,只探出半张小脸,碧色的眼眸带着一丝警惕与打量,无声地望向东方月初。
东方月初伸出的手落了个空,不由挑眉,眼中兴味更浓。
嘿,这小家伙,反应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