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责目光一沉,再次警告,他不想在收藏馆动手,不想破坏这里的任何物件。
“可以给我讲讲你和你爱人的故事吗?”南宫阙抬起头,淡淡地勾起唇,“你和他的故事肯定很感人”。
明责也盯着他,黑色的瞳孔不知流动着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好奇”。
“……”。
“真的”。
明责回答他三个字:“滚出去!”
南宫阙微愣了一下,失落道:“好吧,那我走了,相逢就是缘分,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说完,他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明责心中又涌现上那种失去的痛,不受控制地说道:“等等”。
夜晚,星星很亮,月亮洒下娇白。
郑威一直站在门外等着,他挺诧异的,维宁先生竟然没有被少主丢出来,这个收藏馆他进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还是在里面要布置什么的时候才能进去。
门内,南宫阙转过身,眼里闪过喜色。
“跟我来”。
明责单手袖兜,一个人走得极快,南宫阙双膝很疼,努力才让自己跟上脚步。
这个别墅一共四层,设有独立电梯,他们坐电梯上了二楼。
电梯门一打开。
映入南宫阙眼的是一个类似教堂的场地,整个空间点着很多长眠灯……
层层叠叠的长椅,教堂前端的最中间有一座司仪台,所有的落地窗都垂下来白色纱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教堂从里到外,都给南宫阙一种婚礼现场的感觉。
唯一违和的就是这许多的长眠灯,给人一种浪漫又诡异的感觉。
明责站在司仪台前,浑身凛然气势,背影带着微微的寂寞。
许久才说话:“我的爱人死在我们婚礼的前一天”。
“......”。
“据说点长眠灯,可以照亮亡灵回家的路,我在这里点了999盏长眠灯,希望他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回来和我完成这个没有举行的婚礼”。
“......”。
“我很爱他,同时我也很恨他,恨他一次次抛下我,恨他私自死了,却不允许我死”。
“......”。
“我每天都想他,发了疯的想他,有很多次我都想下去找他,但是他之前说过,如果我敢陪他一起死,他下辈子,下下辈子就不要在遇见我了,所以我不敢现在就死,我要给他报完仇再死”。
南宫阙站在他身后沉默地听着,心痛到无以复加。
说完,他仰起脸,南宫阙很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留下了一滴悲痛欲绝的泪。
明责又领着他坐电梯上到三楼。
三楼华丽堂皇的像个宫殿。
大厅高大宽阔,正上方悬着巨型绚丽的大吊灯,成千上万盏的水晶灯亮着。
厅内装饰着金色底的彩色玻璃镶嵌画,有很多都是南宫阙的油画,绚烂极了。
南宫阙看着那些画像,自己并没有被画过——
所以这些画像应该是单靠想象力画的。
可除了明责,画师怎么想象着他的身材和长相去画?
结果只有一个,这些画都是明责的杰作。
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是明责之前请退休名匠给他定制的那一架,全世界只此一架。
莫名的,南宫阙的心里涌起一阵悲恸。
明责的身影停在钢琴边,看着钢琴漆身上的那句爱情名言:【世界上任何一座牢笼,爱都能破门而入】。
他微微凝眉,“他以为我是从18岁开始喜欢他的,其实不是,是13岁”。
13岁?这么早吗?
南宫阙有些震惊,明责13岁的时候,他20岁,他印象中之前并没有见过明责。
但是他现在没法细问,明责会怀疑的,他只能当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明责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了按,这才终于正视南宫阙:“过来”。
南宫阙一下领会明责想要他做什么,他走过去在钢琴前坐下。
“{英文}你想让我弹琴给你的爱人听?”南宫阙抬首问,“你觉得你点了长眠灯,你爱人的灵魂在这里?”
明责不置可否:“弹,剧院的那一首”。
南宫阙垂下眼,傻瓜,我根本没有死,我就在你面前啊。
琴音响起来,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听起来格外忧伤。
明责冰冷的身形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邪然勾唇,清雅而冷峻地笑了。
那笑意有一些诡异。
南宫阙弹奏着钢琴,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就和钢琴曲一样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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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责,谢谢你,谢谢你热烈的爱。
他觉得这一趟卡特没有白来……
不管明责未来会爱上谁,多久会把他彻底的忘干净,但是至少曾经是真的很爱。
…………
南宫阙弹了一曲又一曲。
他掌心上的伤口完全裂开,鲜血泌出来,随着手指头每一次按下,都感觉很痛。
他有几次停下来,立即被明责冷凝地命令道:
“继续!”
“……”。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停!”
南宫阙咬了下唇,强撑着弹奏,他感觉自己也是有够命苦的,无论是用哪种身份待在明责身边,总是会伤痕累累。
伤口完全裂开,鲜血透过纱布滴在雪白的琴键上。
南宫阙觉得自己的脑袋极其沉重,越来越晕。
突然,砰——
钢琴传来一阵沉重的声音,南宫阙的身体扑倒在钢琴上。
明责身形动了下,却并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