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 李丰衣的声音斩钉截铁!
房九龄精神一振,大手一挥:“快!取笔墨来!”
潘骁早已心领神会,飞快地捧上蘸饱浓墨的狼毫笔和一叠厚实的告示白纸。
李丰衣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后,提笔下落,伴随着清朗的声音,响彻在清源村的上空: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今朝分田地,尔等何踟蹰?
莫道权贵恶,自有英雄诛!
草芥肝胆在,齐力换新天!”
伴随着他每一个字铿锵有力地吟诵,饱含浓墨的狼毫在雪白的纸面上疾速游走!
诗句如同带着千钧之力,烙印在纸上,更烙印在现场每个人的心头!
字字如锤,句句如刀!
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刀剑更锋利!
这诗,用最朴素、最有力的语言,打开了百姓们被锁链禁锢的心门!
全场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村民们彻底呆住了。
他们大部分人都没读过书,也不认识几个大字,或许也无法完全理解诗句的深意。
但那字里行间喷薄而出的悲愤控诉,如同滚烫的烙铁,深深烙印在他们麻木已久的心灵上。
那个拄着破木棍的老汉,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异样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堆地契,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搂着孩子的妇人,泪水无声地滑落。
年轻力壮的汉子们,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中迸发出被压抑已久的血性!
房九龄更是浑身剧震!
他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这首即兴而作的诗,岂止是“振聋发聩”?
简直是直指病灶、破除心魔的利刃!
是点燃燎原之火的火种!
短暂的死寂过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