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沙发,她的后背贴上柔软的布料,世界天旋地转,她哭了。
不是啜泣,而是压抑太久的崩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发丝,浸湿了那件浅绿色的裙子。
她骂他,诅咒他,说他疯了,说他卑鄙,可他只是吻她,一遍又一遍。
吻痕从她唇畔蔓延至耳后,再滑向颈侧,像蝴蝶煽动翅膀,留下灼热的印记。
他咬开她裙带,那件薄荷绿的裙子像一片落叶,轻轻滑落,露出底下淡粉色的蕾丝内衣,颜色与他记忆中她最爱的那件睡衣一模一样。
他俯身,仔细地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处,像朝圣,像赎罪,像在确认她真实存在。
他的手指颤抖,呼吸滚烫,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你不爱我……可你派了三个医生,让江滨演戏,连我喝的水都让人检测过……梁清安,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知道你还爱我。”他吻她的锁骨,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只是不敢承认,怕一旦低头,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温热的液体顺着肌肤渗入心脏,烫得他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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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不再挣扎,只是闭着眼,泪水不断涌出,像一场迟到了太久的雨。
手指揪住他后背的衬衫,布料皱成一团,留下深深浅浅的褶皱。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雷鸣,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像是天空在为他们哭泣。
“你凭什么……”她哽咽,声音破碎如瓷器。
“凭什么认定我还在等你?”睫毛上挂着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星辰坠入眼眸。
“因为。”他抬手抚过她的脸,指尖沾着她的泪,温热湿润。
“我这辈子,只会爱你。”喉结滚动,吞咽下所有未说出口的苦楚与深情。
“而你——”他吻去她眼角的泪。
“也从来没能真正放下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她断续的抽泣,和他沉重的呼吸。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仿佛时光在此刻凝固。
窗外,月光洒落,照在那件被遗落在地的薄荷裙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春天,边缘泛着潮湿的暗色。
她终于睁开眼,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梦:“时景序……你要是敢再走,我就真的……”
尾音颤抖,剩下的话被他的吻堵在唇间。
他笑了,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嵌进骨血。
衬衫上的褶皱随着动作舒展,又揉出新的痕迹,像他们之间千回百转的爱恨,纠缠不清,却又密不可分。
“我不走。”他说,声音沙哑却坚定。
“哪怕你恨我,我也赖着你,一辈子。”
指尖抚过她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
她在他怀中闷哼一声,将脸埋得更深,泪水濡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梁清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指尖泛白,呼吸渐渐平稳。
他低头凝视她熟睡的容颜,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缀着的星子。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一场梦境。
床头柜上摆着那瓶她每日必服的安眠药,瓶身泛着冷光。
他伸手拿起,指尖在标签上摩挲,想起之前江滨的话:“她每晚靠安眠药入睡,但你住院的这半个月,她一次也没吃过。”
喉咙发紧,他攥紧药瓶,指节发白。
月光下,梁清安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是她母亲送给她的。
镯子内侧刻着永结同心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具单薄的身体融入自己的骨血。
窗外,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悠远绵长,仿佛在为这段历经磨难的感情敲响祝福的钟声。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轻轻一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梁清安,这次换我来守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将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他们永远定格在这温柔的时刻。
那件薄荷绿的裙子静静躺在不远处,裙摆上的褶皱像未说尽的絮语,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因为爱到极致,不是纠缠,而是明知彼此会痛,却依旧不肯松手。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对方的世界里,刻下永恒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