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他的身影逐渐缩小,最终化作雨幕中的一点墨痕,直至消失不见。
梁清安蜷缩在车后座,掌心仍攥着那把伞。
伞柄上残留的温度与潮湿,仿佛是他留下的最后印记。
她望向窗外,雨中的别墅轮廓朦胧。
“梁小姐,到家了。”司机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她下车时,雨已停歇,夜空却仍压着厚重的云层。
她将伞收好,伞骨闭合的声响格外清脆,像一声轻叹。
别墅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而时景序此刻,是否仍站在庭院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时家别墅内,时景序立于落地窗前,望着梁清安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的裂纹。
书房的台灯亮着,桌上摊开的文件未动分毫,钢笔的墨痕已干,在纸页上晕开一团深蓝。
他想起梁清安今早帮他整理书架时,踮脚够顶层书籍的模样,发丝扫过他脸颊的痒,和此刻心头的空落形成刺痛的对比。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他却迟迟未接,任由屏幕亮起又熄灭。
窗外,雨后的梧桐叶上水珠滴落,一声,又一声,像在计算着时间,也像在重复着他未说出口的挽留。
他转身走向酒柜,指尖抚过一瓶威士忌,却最终拿起梁清安常用的马克杯,杯底还残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