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桌上,时景衍谈笑风生,话题从家族产业聊到国际局势,言辞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梁清安却食不下咽,碗中的米饭几乎未动。
她瞥见时景序低头扒饭时,脖颈处隐约露出的新伤痕,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或利器划过的。
时景衍的酒杯在灯光下晃动着,他偶尔看向时景序的眼神,让梁清安脊背发凉。
饭后,她借口去后院透气,时景序竟跟了出来。
月光下,积雪映出清冷的光,时景序将那个橘子掰开,一瓣瓣塞进嘴里,汁水染湿了嘴角。
他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某种苦涩的药。
“你没必要为我冒险。”
他哑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与自责。
梁清安却将大衣脱下披在他肩上,红色布料裹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我说了,永远在你身后,哪怕疯子掌权,我也要撕开他的面具。”
大衣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时景序僵在原地,眼眶突然发热。
回忆如潮水般袭来。
新年前夕的寒风裹挟着夜色渗入时家别墅的地下室,潮湿的霉味与铁锈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时景序蜷缩在墙角,锁链缠绕着他的手腕和脚踝,暗红血痕在苍白皮肤上蜿蜒如蛇。
他的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被这窒息般的黑暗吞噬,唯有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仍闪烁着倔强。
铁链在石壁上投下的阴影随着他的每一次颤抖而晃动,像极了困兽最后的挣扎。
时景衍踱步至他面前,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规律得如同催命符。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弟弟,金丝眼镜折射出冷冽的光,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字字如刃:“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弟弟,从小到大,荣宠、赞誉,什么都有。”
他指尖轻敲扶椅,目光扫过时景序颤抖的伤痕。
“可惜啊,荣宠不能当饭吃,权利才是王道。”
他停顿片刻,似在欣赏对方痛苦的神情,忽而轻笑一声。
“你知道吗?你那个未婚妻,梁清安,为了你,她一个人硬刚整个风华学校,甚至不惜倾尽所有,只为求你一个清白,这份痴情,倒让我不知该如何处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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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序原本垂下的头颅倏然抬起,锁链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嘶哑着声音,眼底燃起灼灼火光:“不用绕弯子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喉间涌上的血腥味让他咳嗽了几声,却仍死死盯着兄长。
时景衍唇角微扬,拨弄金丝眼镜的动作透出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