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挑选了印有小熊图案的口罩遮住半边脸,肿胀的右颊在布料下隐隐作痛。
她低头将早餐轻轻放在时景序的课桌上,指尖残留着塑料袋的凉意。
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杭雨端着水杯凑到她身边,目光在她口罩上徘徊:“清安,你……是不是不舒服?这口罩有点奇怪啊。”
梁清安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昨晚吃辣吃多了,过敏而已。”
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却足以让杭雨打消疑虑,转身离去。
她望着杭雨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罩边缘。
这已不是第一次用谎言遮掩伤痕,每一次编织借口时,喉咙都像被砂纸摩擦般刺痛。
程芷莹却沉默地坐在旁边,盯着她口罩边缘泄露的淤青阴影。
少女眼眶泛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太清楚那痕迹的由来。
梁清安总是用摔跤,碰伤,编织谎言,而她只能装作不知,维持她摇摇欲坠的自尊。
此刻她咬住下唇,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咽下,只在课本边缘写下潦草的字迹:“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笔尖划破纸张,墨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阴影,像她心中无法言说的疼痛。
时景序踏入教室时,正瞥见梁清安离开的背影。
课桌上的早餐袋静静躺着,保温贴上的字迹已被汗渍晕开,依稀能辨认出豆浆+三明治,时景序专属几个字。
他凝视片刻,披上外套,快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不管如何拒绝,他的课桌上总会准时出现一份早餐,包装精致,保温贴上的字迹永远工整清秀。
下课铃响后,梁清安独自登上天台,冷风卷起她的衣角,她倚着生锈的铁栏杆,从口罩缝隙中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