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其他人来说是煎熬。不断有人拿起石头,又放下,额头上渗出汗水,脸色越来越白。强行感知闭窍石对玄力消耗极大,有几个实力较弱的,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
三十分钟到,只有七个人找到了活石。
除了巴刀鱼,还有苏半夏、刘大宝、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一个戴耳钉的男生、一个穿着道士袍的老者,以及...毛豆。
“我...我找到了!”毛豆举着一块石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第三次!我终于找到了!”
张明远检查后确认正确,毛豆差点哭出来。
“通过的七个人,下午两点到各自分配的实操室。”张明远宣布,“没通过的,现在开始上理论课。第一讲:玄厨九大基础手法。”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巴刀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过苏半夏身边时,她突然开口:
“你用的是‘渗透法’。”
巴刀鱼停下脚步:“什么?”
“感知闭窍石的三种方法:暴力突破、频率共振、还有渗透。”苏半夏看着他,“暴力突破最直接,但消耗大,失败率高;频率共振最巧妙,但需要精准的玄力控制;渗透最温和,也最难——需要对玄力有极致的细微掌控。你是第三种。”
巴刀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根本没想过什么方法,就是凭着感觉来的。
“黄片姜教你的?”苏半夏又问。
“不是。”巴刀鱼摇头,“我自己琢磨的。”
苏半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下午实操,小心点。三号室的教练...脾气不太好。”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巴刀鱼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毛豆凑过来,小声说:“三号室的教练是‘铁锅’陈师傅,协会里有名的严师。去年他带的那个班,十个学员淘汰了七个。剩下的三个,有两个住院了。”
巴刀鱼:“...还有一个呢?”
“转行了。”毛豆拍拍他的肩,“兄弟,祝你好运。”
下午一点五十,巴刀鱼提前十分钟到了三号实操室。
与其说是实操室,不如说是个小型的厨房。二十多平米的空间,靠墙一排灶台,中间是操作台,角落里堆着食材和厨具。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各种锅具——炒锅、炖锅、蒸锅、砂锅...大大小小几十口,擦得锃亮。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门,正在磨刀。
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师傅?”巴刀鱼试探着开口。
男人没回头,继续磨刀。他的动作很稳,每一次推拉都保持在同样的频率和力度,刀刃在磨刀石上划过,发出“唰——唰——”的规律声响。
巴刀鱼不敢再出声,安静地站在门口。
墙上的钟,指针走到两点整。
陈师傅放下刀,转过身。
这是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方脸,浓眉,眼睛不大,但眼神锐利得像他手里的刀。最醒目的是他的左手——从手腕到小臂,布满烧伤留下的疤痕,狰狞可怖。
“巴刀鱼?”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是。”
“黄老头推荐的?”陈师傅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昨天种出了味种?”
巴刀鱼点头。
陈师傅从操作台下拖出一个麻袋,“哗啦”一声倒出一堆东西——土豆、萝卜、白菜、青椒...都是最普通的蔬菜,甚至有些已经蔫了,叶子发黄。
“今天的任务,”陈师傅说,“用这些食材,做一道菜。”
巴刀鱼看着那堆蔫了吧唧的蔬菜,有些懵:“做什么菜?”
“随便。”陈师傅走到灶台前,点火,“但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能削皮,不能去叶,不能切掉任何‘看起来不能吃’的部分;第二,做完之后,你自己先吃一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全部吃完。”
巴刀鱼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做菜,是考验——考验他如何处理劣质食材,如何用厨艺弥补原料的不足。
他走到操作台前,开始检查那些蔬菜。
土豆发芽了,芽眼处泛着青黑色;
萝卜糠心了,切开能看到蜂窝状的空洞;
白菜被虫蛀过,叶子上有细密的孔洞;
青椒有些发软,表皮开始起皱...
全是问题食材。
但巴刀鱼没有皱眉。在城中村开小餐馆的那些年,他早就习惯了用最便宜的食材,做出能下饭的菜。有时候去晚了,菜市场只剩下别人挑剩下的歪瓜裂枣,他也照样买回来,处理处理,变成客人的盘中餐。
他先处理土豆。发芽的土豆含有龙葵碱,有毒,不能吃。但陈师傅说了,不能削皮,不能切掉“看起来不能吃”的部分。发芽算不算“看起来不能吃”?
算。
但巴刀鱼没切掉芽。他拿起小刀,在芽眼周围浅浅地刻了一圈,然后用刀尖挑出一层极薄的皮——只去掉芽眼周围发青的部分,其他地方保留。
萝卜糠心,水分流失,口感像棉花。他没用刀切,而是用手撕——顺着纤维的纹理,把萝卜撕成不规则的条状。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仅存的水分,也让口感不那么糟糕。
白菜被虫蛀过的叶子,他用盐水浸泡。盐水能逼出藏在孔洞里的虫卵,也能让叶子恢复一些脆度。
青椒发软,他放在火上快速燎了一下。高温能蒸发部分水分,让表皮收紧,也能激发出一些香气。
处理完所有食材,巴刀鱼开始思考做什么菜。
这些食材各有各的问题,但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新鲜。不新鲜的蔬菜,味道会变淡,口感会变差,甚至会产生一些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