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三天,林轩都睡书房,无他,实在是原主身体过于羸弱,他怕那样不节制的话把自己提前送走咯。
苏半夏问起,则回复 这几日需要清净,想一些法子对付贺家,娘子勿要过于担心,一切按部就班即可。
苏半夏也没往深处想,全然只当他真的在想法子对付贺家。毕竟,贺家多次对济世堂进行骚扰,诋毁,而济世堂都是被动防守,还从未主动出击过。
是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城外码头一处偏僻的旧仓库区,江风呜咽,更添几分肃杀。
贺元礼带着几辆马车和心腹家丁早早到了,他穿着锦缎常服,外罩一件御寒的狐裘披风,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更显阴柔俊美,只是嘴角那丝惯常的冷笑,被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焦躁的神情取代。他不停搓着手,目光如钩子般盯着江面方向。
“少爷,这地方有点邪性,会不会有诈?”一个老成些的家丁低声提醒。
“住口!”贺元礼不耐烦地呵斥,眼神阴鸷,“能有什么诈?本少爷亲自验的样品,能有假?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自然要选清净偏僻的地方。都给我打起精神,一会儿手脚利落点!”
他看似镇定,实则心中也有一丝不安,只是被巨大的贪念和即将压垮济世堂的幻想牢牢压住。
约定的时间刚到,几艘吃水颇深、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货船如同鬼影般悄然靠岸。船刚停稳,跳板落下,一伙人沉默而迅捷地开始卸货。
为首之人,正是那位阎罗柱——柳云山。
柳云山大步走到贺元礼面前,环眼一扫,声如洪钟,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贺少爷,钱带齐了?”
他说话时,身后那些精悍的“脚夫”也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盯过来,无形中带着一股压迫感。
贺元礼被柳云山的气势所慑,心头微凛,面上却强作镇定,甚至挤出一丝他惯常的、带着优越感的微笑:“自然齐备。阎……阎兄,货呢?咱们可是说好,要跟上回样品一般无二的上等货。”
他特意强调了“样品”,眼神示意手下准备验看。
柳云山哼了一声,侧身一指堆了小半仓库的箱笼:“喏,都在那儿。按你的单子,只多不少。”
他抱着胳膊,环眼微眯,“贺少爷,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这种‘快货’,讲究银货两讫,过后不认。我时间紧,后面还有‘朋友’等着。你要验,可以,抓紧。但丑话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