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亮的屁响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澹台铢吃了太多糖炒栗子，此刻忍不住放了个响屁，活像炸了串炮竹。王尚书吓得手一抖，账本“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每页都画着形态各异的乌龟！最绝的是“军饷支出“那页，乌龟壳上写着“十万两“，龟尾巴却卷着张纸条：“实发五万两，余银购塞外歌姬“。

“妖、妖术！这是栽赃陷害！“王尚书气得山羊胡子直翘，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他伸手去撕账页，却被账本上的墨汁糊了满手——那墨遇热变色，在他掌心印出个鲜红的“贪“字，再也抹不掉。

混乱中，老大澹台玄趁机溜进账房库房。他穿了身玄色劲装，几乎与库房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腰间短剑的银柄偶尔反射出冷光。本该存放旧账的木箱散发着霉味，可掀开盖子后，里面装的根本不是账册，而是一摞摞崭新的突厥皮草！某个貂皮卷里裹着份血书，上面用突厥文和汉文写着：突厥可汗愿助瑞王夺位，事成后减免三年岁贡。

“原来所谓的漕运盈余，都是这么来的。“澹台玄捏着血书，指尖微微颤抖。他刚要把血书收起来，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寒意——库房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火光骤然亮起，瑞王府的死士举着火把围了过来，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亮出弯刀：“小崽子，王爷早就料到你会来，乖乖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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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如雪，直逼澹台玄的咽喉。他慌忙抓起身边的账本格挡，“咔嚓“一声，账本夹层被砍破，飘出张泛黄的当票。那当票薄如蝉翼，却奇迹般地避开了所有刀锋，落在澹台玄的掌心。上面是先皇后的字迹：“烬儿，若见龟纹账册，速毁玉玺——内有弑母剧毒“。字迹带着颤抖，墨色浓淡不均，与当年先皇后临终前咳出的血迹一模一样。

“给我上！别让他跑了！“刀疤脸怒吼着，死士们一拥而上。澹台玄握紧短剑，靠着对库房地形的熟悉，在账册堆里灵活穿梭。就在这时，库房的门突然被撞开，老二澹台战扛着根门闩冲了进来，大喊道：“大哥别怕！我来帮你！“

死士们没想到会有人来救，一时乱了阵脚。澹台玄趁机跳出包围圈，和老二一起冲出库房，身后传来刀疤脸的怒骂声。两人跑回东宫时，太子正焦急地等待消息，见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当夜，东宫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太子拿着那张当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玺缺角，烛泪在青铜烛台上堆成了小山。他想起先皇后生前总爱在账册上画乌龟防伪，那些乌龟的形态，和今日澹台铢画的一模一样。

“乌龟......母后画的乌龟都有尾巴，而且尾巴上有特殊的纹路。“太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说话。他翻出澹台铢画的账本，指着上面的乌龟说：“你们看，王尚书篡改的账册上，乌龟没有尾巴，这就是防伪标记。“

五个孩子齐刷刷点头。澹台铢从荷包里掏出块龟形玉佩，献宝似的递过去：“太子爹爹，这是我从娘亲旧物里找到的，上面的纹路和乌龟尾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