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听完,嘴角扯出一抹薄冷笑。
原来不过一场误撞,偏被酿成血案。
可阳城律令白纸黑字写着——禁私斗。
那位苏家小姐却能当街纵马、甩鞭伤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背后若没靠山撑腰,她哪来的胆子?
他一路行来顺风顺水,却偏偏在这小城里,栽了个闷亏。
李慕从来不是宽厚之人。
信奉的是——不动手则已,动手必见血;不计较则罢,计较必翻倍。
宋青宸浑然未觉他眉宇间翻涌的寒意,仍沉声续道:
“事发就在东市口,人堆里推搡得厉害。可从头到尾,巡逻队连个影子都没露。”
说到这儿,他指节攥得发白。
若不是温晨杰扑上来替他挨了那一鞭,此刻躺床上吐血的人,就是他自己。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李慕听完,嗤笑一声,声似冰裂:
“行了,我清楚了。
这几日你们哪儿也别去,我会设一道隐匿结界。
只要不出门,任谁也闯不进来——元婴后期来了,也得撞一鼻子灰。”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屋外,袍角一闪便没了踪影。
宋青宸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怔了片刻,才慢慢收回目光。
院外窸窣一响,苏桦猫着腰探出半个身子,偷眼打量。
宋青宸瞥见了,却没呵斥,只淡声道:
“别缩头缩脑的。
温晨杰交给你照看,但凡他咳一声、皱一下眉,我就拿你是问。”
苏桦浑身一凛,忙不迭点头,末了又壮着胆子低声问:
“主人……这是往苏家去了?”
宋青宸没答,只斜睨他一眼,目光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苏桦撞上他目光的刹那,浑身一僵,像被冻住的雀鸟,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这才猛地醒过神:自己竟脱口问出了天大的忌讳。脚下一滑,转身就蹽得没了影。
李慕踏出小院,径直朝苏府而去。
抬眼望见那巍峨森然的苏家洞府,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