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桌上,李翠华特地杀了一只老母鸡。陈净一边吃着饭,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爸,咱们村的村长选举,是不是快了?”
“是快了,就下个月。”陈山叹了口气,“还不是王二麻子接着当,谁能争得过他。”
王二麻子,大名王富贵,因为年轻时打架脸上留了片麻子,所以得了这个外号。他在大同村当了十年村长,靠着在镇上有点亲戚关系,加上手底下养着几个游手好闲的村痞,在村里说一不二,这些年捞了不少好处。
陈净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然后平静地说道:“爸,妈,我想选这个村长。”
“噗——咳咳咳!”
陈山一口酒呛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李翠华也惊得停下了筷子。
“你说啥浑话!”陈山瞪着眼睛,“你一个刚毕业的娃娃,拿什么跟王二麻子斗?他手底下那几个人,哪个不是地痞流氓?你斗不过他的!”
“爸,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年代了。”陈净放下碗筷,眼神变得认真,“王二麻子当了十年村长,村里还是这个穷样子。路还是土路,一下雨就走不了人;年轻人全出去打工,村里一点活水都没有。我想改变这个状况。”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陈山夫妇都愣住了。他们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种眼神,那种口气,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倒像个运筹帷幄的领导。
第二天一早,陈家那小子要选村长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同村的每一个角落。
村东头,王二麻子家的砖瓦房里,他正跟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打着牌。
“什么?陈家那个书呆子要选村长?”王二麻子把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满脸不屑地吐掉嘴里的烟头,“他毛长齐了没有?读了几年书,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麻子哥,听说那小子在外面发了笔小财。”旁边一个叫“赖三”的混混提醒道。
“发财了不起?”王二麻子冷笑一声,抓起一把瓜子,“在咱这大同村,钱不好使,得看人脉,看谁的拳头硬!他爹妈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他个小瘪三还想翻天?去,给我盯紧点,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王二麻子根本没把陈净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愣头青,拿着点钱回村里烧,想过一把当官的瘾。
他决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堂“社会课”。
然而,陈净的行动,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