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推卸责任,而是主动承担了属于他职责范围内的部分,这种态度首先就赢得了好感。
沙瑞金摆了摆手:“事件的发生,原因是多方面的,是长期积累的矛盾的一次总爆发。不能把责任简单归咎于某个部门或者某个人。常委会上,你的发言,我是赞同的。看到了问题的本质,不回避,不遮掩,这很好。”
这是第一次明确的、积极的肯定!祁同伟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保持谦逊:“沙书记过奖了。我只是根据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些实话。关键是省委,是您果断决策,成立调查组,才稳住了大局,指明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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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微微颔首,似乎对祁同伟不居功的态度颇为满意。他话锋一转,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调查组的工作,特别是侯亮平同志那边,进展很快。丁义珍的问题,基本已经清楚了。山水集团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也暴露了不少。同伟同志,你对这些情况,有什么看法?”
关键的问题来了!祁同伟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这个问题回答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沙瑞金对他是否真的“切割”干净的判断。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沙书记,丁义珍腐化堕落,与不法商人勾结,损害群众利益,最终酿成大祸,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依法严肃惩处,这没有任何疑问。至于山水集团……”
他稍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作为企业,它在经营中确实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特别是在大风厂股权转让过程中,涉嫌欺诈、胁迫,这是调查组已经掌握的事实。对于这些问题,我的态度是,无论涉及到谁,无论有什么背景,都必须坚决查处,维护法律的公正和市场秩序的公平。”
他先表明了坚决支持查处的立场,与赵家和山水集团划清界限。
“不过,”祁同伟话锋微妙一转,但依旧紧扣原则,“我们也需要注意到,企业经营问题和经济犯罪,与纯粹的权力腐败,在性质和处理上,还是应该有所区分。要精准执法,不枉不纵,既要打击犯罪,也要尽可能减少对地方经济和社会稳定的冲击。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看法,最终如何定性、如何处理,坚决服从省委和调查组的决定。”
这番回答,既旗帜鲜明,又体现了作为公安厅长的大局观和专业性,完全没有因为与高小琴的过往而流露出任何偏袒或回避,也没有因为急于撇清而显得过于激进。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沙瑞金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在沙发扶手上点着,看不出喜怒。等祁同伟说完,他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而是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同伟同志,你担任公安厅长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压力大不大?”
祁同伟心中凛然,知道这才是真正触及核心的考察。沙瑞金不是在关心他的身心健康,而是在问他对当前复杂局面的承受能力,以及……他的政治立场是否坚定。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向沙瑞金:“沙书记,压力肯定有。公安工作性质特殊,直接关系社会安定和群众安全感,责任重于泰山。尤其是在汉东当前这样一个特殊时期,各种矛盾交织,情况复杂,我感觉肩上的担子很重。”
他承认了压力,显得真实可信。
“但是,”祁同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作为一名党员,作为公安厅长,我深知这是组织和人民交给我的职责。有压力才有动力!我相信,在省委的坚强领导下,特别是在沙书记您的直接指挥下,任何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我有信心,也有决心,履行好自己的职责,维护好汉东的社会稳定和公平正义!”
这番话,铿锵有力,既表达了决心,更关键的是,明确表达了“在沙书记您的直接指挥下”这个核心立场。这是最直接、最鲜明的站队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