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礼问他怎么了。江峤说，不知道啊，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他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竖起的寒毛，看到江因正好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江峤朝四周食客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他对江因说：“戚礼说眼睛里不舒服。”

江因关切地看过来，又换到她身边，说：“没事，第一次带隐形都是这样的，有点不适很正常。”

戚礼点头。江因从小袋子里又掏出两副带花色的美瞳，“喏，我又买了两副，我们一人一副，你试试看这个牌子舒不舒服，下次就知道怎么买了。”

戚礼弯唇，“好。”

江因又凑近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她唇釉的色号，很满意地伸手抱住戚礼。“哎哟，好看死了宝贝，我真会挑。”

戚礼笑着说是。

吃完一餐烤鱼，江峤和江因先一步离开。

戚礼依旧坐在那儿，有服务生过来问要不要清扫，戚礼问他：“我可以在这儿多坐一会儿吗？”

服务生说：“可以，我们现在人不多，您可以换一个干净的位置。”

戚礼拿着包换了个位置，抬头扫一圈，店里人确实不多，便没什么心理压力地掏出数学卷子，开始写最后三道大题。

这周她花了太多时间在别人身上，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虽说是拿着几张卷子，但要是在宋漱华的病房写，她肯定要担心的念叨，不如在店里写完算了。

最后一道题是解函数不等式，她习惯写完答案思考另一种解法。但大脑皮质醇分泌太多，她实在活跃不起来。

旁边的卷子夹上有一张完全不符合她水平的基础题，本来应该扫描过去，但她根本不想发。

想到早上拨通他号码时，对面轻轻柔柔的一声“喂？他在睡觉”。戚礼心里说不出的反感。

他因为打架停课一周，不复习，还跑去跟女人睡觉？

她用半天说服自己这跟她有什么关系，终于调和过来。

在秦明序眼里，戚礼把头搁在卷子上，手攥着笔，却一个字也不写，比起刚才和江峤说话时的明媚，此刻的她，是明晃晃的失落。

秦明序咬牙，暗骂她没出息，拨通了电话。

戚礼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未备注的号码，她接起来，喂了一声。

依稀听到微重的呼吸声，但没人说话。

戚礼狐疑地看了眼号码，“喂，您……”

秦明序声音微沉：“戚礼。”

她倏地睁大眼睛，听到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心跳时快时慢的失律，“秦……秦明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