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布西山，曾经的英军营房，如今被改造成了新坡最隐秘、最高端的餐饮区。

这里没有耀眼的霓虹灯，只有参天古树掩映下的红砖建筑。

王轩和杨密在便衣安保的引导下，走进了那间被提前包下的包厢。

杨密最终挑了件阿尼玛的深色系修身晚礼服，没有过多的珠宝，只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环，显得优雅而得体。

她紧紧挽着王轩的手臂，虽然心里像揣了只小鹿，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女明星的端庄。

包厢门推开。

新坡总统纳尔和他的夫人南堤已经到了。

两位看起来都是和蔼可亲的印度裔长者。

纳尔总统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舒适的亚麻衬衫，显得非常平易近人。

“王导演，欢迎来到新坡。”纳尔总统主动伸出手，用带着一点口音的英语微笑着说，“这位美丽的女士一定是杨小姐了。”

“总统先生，夫人，晚上好。”王轩从容地握手，“让您久等了。”

没有奏乐，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

这就像朋友之间的一次普通聚会。

这种不卑不亢、平起平坐的姿态，让杨密对身边的男人崇拜到了极点。

四人落座。

“王导，我知道你是江州人，可能吃不惯太甜的娘惹菜。今晚我特意让厨师准备了辣椒螃蟹和黑胡椒蟹，这是我们新坡的国菜。”纳尔总统笑着介绍。

“总统先生太客气了。”王轩翻开菜单，“其实我对南洋的美食非常向往。不过，既然是在新坡，怎么能少了海南鸡饭呢？那可是当年下南洋的华人前辈们，留下的最深刻的乡愁。”

纳尔总统眼睛一亮：“王导不仅懂电影，还懂历史。夫人，你看，我就说他是个有深度的人。”

总统夫人南堤微笑着对杨密说：“杨小姐，这里的斑斓叶蛋糕非常出名，女孩子应该会喜欢。你不介意热量的话，一定要尝尝。”

“谢谢夫人，我很期待。”杨密得体地回应，虽然她的英语一般，问题也不算太大。

菜过五味，话题自然引向了电影。

纳尔总统是个很有文化底蕴的人。

其实也正常，一个没有核心权力的人，有大把的时间来加深自己的文化底蕴。

“王导，我看过你的《蓝色之恋》。那部电影在我国的艺术院线放映过，非常感人。”

总统切着螃蟹，语气认真，“我们新坡也一直在大力扶持本土电影产业，比如梁强导演的作品《小孩不笨》等。但是……似乎很难走出亚洲。作为国际大导，你怎么看我们新坡的影视产业？”

这个问题很实在，但也带着点考校的意味。

王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一本正经说到。

“总统先生，我说句实话。新坡的问题，不在于人才，而在于市场太小。”

王轩一针见血：“四百多万人口，撑不起大制作的票房。没有高票房回报，就没有大资本投入，这是一个死循环。

如果只拍那种反应组屋生活的本土喜剧，在本地是能赚钱，但出了国门，别人很难共情。”

纳尔总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确实如此。体量是我们最大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