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绿色的货车颠儿颠儿地在宽阔的公路上行驶。
车厢里的肖月感觉自己像被腌在屎坑里。手脚被粗糙的绳子牢牢绑着,身上盖着厚厚的硬纸板,耳边是轰隆哐啷的嘈杂声,视野里一片灰暗,鼻子已经失去了嗅觉。
她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太特么疼了,疼得眼角都是泪花。
稍微动一动,头皮就撞到榴莲坚硬的外壳,刺麻刺麻的,有一瞬间脑袋都一昏。
听说圆圆姐姐被拐的时候是装在粪桶里,现在人贩子改用榴莲了。
这是人贩子赚了大钱还是本二小姐值钱?
也不知道姐姐知不知道她被抓?会不会拿她做人质,威胁姐姐交出武功秘籍?
哎!要是不贪嘴,喝那么多冰镇酸梅汤就好了,这会儿说不定都打赢比赛,风风光光扛着苏家武馆的牌匾绕场三周了。
肖月给自己打气,不能慌,一定要自救。电视里被拐的女孩都是被卖到山沟沟里给老光棍做老婆,还用铁链子拴起来,每天挨打,没有吃的。他们还有猎枪,就算自己练过武也不一定逃得出来。
肖月脑补了一大堆恐怖的画面,立马又开始慢慢咕蛹,突然碰到了旁边一个温热的身影。
“是盼盼姐姐吗?”她压低声音,艰难地转动脑袋,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可是无论肖月怎么呼喊、触碰,那个软塌塌的身影都毫无知觉。
也是,盼盼姐姐没有练过武,身体肯定没有她强壮。吸了那么一大口迷烟又关在这么臭的地方,昏死过去很正常。
轻轻地把头搁在一个榴莲上,尖尖的外壳刺激地肖月冷静下来,脑袋不停琢磨着怎么带着盼盼姐姐逃生。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钻入耳朵,好像就在她身体的上方,在这个不算安静的车厢,显得格外清晰。
深吸一口气,肖月缓慢地抬起头,借着纸板的边缘透进来的微弱的光,她看到一个巴掌大的黑影正趴在一颗硕大的榴莲上。
老鼠?
不对!
肖月忍着身体和头被尖刺反复戳到的剧痛,一个用力将整个胸腰抬起来。
是丞相!
狂喜瞬间淹没了肖月,她都快哭了。
“丞相,快点!帮我把绳子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