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线”的战场,在无声的数据世界中激烈交锋。
老周把自己关在由多重加密协议保护的“数据工作间”里,四周环绕的屏幕上流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和财务报表。他像一名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在“长生健”庞杂的财务数据废墟中,小心翼翼地挖掘着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余老师,有发现了。”老周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余年立刻走到他身后,目光落在老周指向的一块屏幕。上面是经过清洗和关联分析的“长生健”及其部分经销商的资金流向图。
“看这里,”老周放大其中一个节点,“‘长生健’以‘支持市场开拓’为名,要求经销商缴纳高额‘保证金’和进行远超市场实际消化能力的‘战略压货’。这部分资金,在财报上体现为应收账款和存货,看起来只是激进的销售策略。”
他切换屏幕,调出另一组数据:“但问题出在后续。这些压货产生的巨额‘应收账款’,并没有正常回笼,而是被‘长生健’以支付‘市场推广费’、‘技术服务费’等名义,分期分批转移到了几家注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这些境外公司的股权结构极其复杂,经过多层嵌套,但追溯其最初的资金来源和部分关联交易对象……”
老周敲击键盘,几个关键名称被高亮标红:“都与楚啸天早年控制,后来看似已切割的‘永盛贸易’,存在高度关联。而且,资金转移的频率和金额,在楚啸天其他几个主要项目出现危机时,会异常增高,比如‘青鸾’项目”
余年眼神锐利起来:“左手倒右手,虚增业绩,套取资金,最后转移到境外。这是典型的洗钱和抽逃出资。能锁定最终受益人是楚啸天吗?”
“目前证据链还差最关键的一环。”老周摇摇头,“这些境外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被隐藏得很好,直接证明是楚啸天个人,需要更内部的财务凭证或知情人的证言。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足以让税务和经侦部门对‘长生健’立案调查,但想直接钉死楚啸天,还不够。”
就在这时,余年的加密通讯器闪烁起来,是一个经过多次跳转的匿名号码。他看了一眼,对老周做了个手势,走到隔壁房间接通。
“学姐。”余年开口,声音平稳。来电者是杨丽娅。
“余年,”杨丽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速很快,“‘长生健’的资金路径,你们查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