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太大了，大到仿佛占据了半个云层，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神只俯瞰蝼蚁，又像是猎手打量即将入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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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刹那，古月忠只觉浑身僵住，连精神能量都险些停止流淌，一股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冻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而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正缓缓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图腾！

有神鹰振翅、黑熊咆哮、猛虎昂首、野狼嗥叫，还有灵蛇吐信、麋鹿奔跃，以及各类奇花异草的轮廓。

这些图腾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透着一股原始而诡异的气息。

下一秒，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古月忠的识海，像是一把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刃，几乎要将他的脑海撕裂：

“人族…… 人魂分身…… 奇异人魂……”

“擅闯…… 萨神皇朝者…… 死……”

就在古月忠感觉自己的意念即将崩碎之际，他看见另一个 “自己”，从他的识海之中缓缓升起，周身萦绕着纯白的人魂光辉！

这另一个自己，一步踏出，便稳稳立在那双猩红巨眼面前。

那道身影与他一模一样，却又透着截然不同的威严，光芒所及之处，连翻涌的黑云都被逼退三分，硬生生将这片黑暗界面照亮了一角。

刹那间，周遭的景象变了。那些在黑暗中行进的清兵士兵，褪去了周身的诡异黑气，看上去竟与电视剧里的清兵别无二致！

就连铠甲上的锈迹、脸上的麻木，都清晰可见。

不仅如此，古月忠还隐隐看见，在这些士兵身后，竟立着一道身着龙袍的身影，面容依稀是那个朝代的盛世明君。

只是此刻，那君王眉宇间没了九五之尊的傲气，唯有俯首帖耳的臣服，恭恭敬敬地立在那所谓的 “萨神” 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