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胥拱手低头,声音发颤,委屈两个字几乎刻进眉心。
其他锦衣校尉见状,立马脚底抹油,作鸟兽散。
混久了都懂,这位卫镇抚大人脾气古怪,有些事你去打听,不是找答案,是找耳光。
眼看方胥蔫头耷脑要走,朱由校又抬手一招:“回来!”
这次方胥学乖了,死活不肯再凑近。
你要我赴死,行!
但再扇我脸?不行!
“滚过来!”
朱由校脸色一沉,怒喝出声。
这小子还敢抗命?再这样下去,是不是明天就要踩着我脑袋走路了?
方胥吓得一个激灵,缩着脖子蹭过来,捂着脸颤声道:“大人……真不打了?轻点成吗……”
“放心,不动手。”
朱由校眼神一凛,方胥顿时怂了,哭丧着脸小声哀求:“您……您轻点。”
下一瞬,他忽然感觉掌心一沉,低头一看,手里多了样东西。
忍不住举起来细看——
“这是?”
“刘八死了,位置给你。”
朱由校淡淡开口,随即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踏上官道。
方胥这才看清——牙牌!百户的牙牌!
“大人!属下绝不负您的栽培!”
他声音都在抖,眼眶瞬间红透。
三十多岁了,从建文年间就在锦衣卫熬资历,论功、论苦、论年头,早该升了。可偏偏没人提携,卡在总旗上整整十年。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贵人!
“呵。”
朱由校依旧没有回头。这个时候,最好的姿态,就是留下一个沉稳坚毅的背影。
让所有人看见——跟着我,有前途。
我是能带你上位的人,是值得托付的主心骨。
这种收买人心的小手段,他玩得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