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震岳,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杨震岳的心上:“外公,请回吧。转告母亲,安分守己,李意天可保性命无忧。如果还是不安分的话。”
“勿谓言之不预。”
杨震岳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李虹天,仿佛想从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与沧桑的脸上,找出丝毫动摇的痕迹。但他失望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只有一片不容置喙的、如同天道般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再多说已是无益。
这个外孙,早已不是他能用亲情或道理撼动的了。
“好!好!李虹天,你很好!”杨震岳猛地站起身,袖袍一甩,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挫败,转身大步离去,连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了。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李虹天独立殿中,身影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愈发孤峭。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许多久远的画面,是童年时母亲虽然装的很好,但是还是能看出来的怨恨扭曲的仇情。
是姥爷曾在他战场上给予的、或许并非全然虚伪的关爱……
但那些,都早已被岁月和现实碾碎,风化成了尘埃。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后一丝属于“亲情”的涟漪抚平。
“彩蝶。”他轻声唤道。
彩蝶的身影悄然浮现,恭敬等候。
“传令下去,严密监控杨家及其附庸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与朱雀宫的联络。
天骄大比期间,若有异动,无需请示,按律处置。”
“是,少主。”彩蝶低声应下,看着李虹天挺拔却难掩孤寂的背影,心中微涩。
李虹天转身,目光再次投向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
解决了内部的聒噪,接下来,该应对真正的风浪了。
天骄大比,幽魂海眼,魔道动向,还有他那不知在谋划什么的兄弟赵心尘……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坐回位置,拿起一份关于北域地脉最新监测报告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