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收容所,司乡走了趟潘提家,趁着还没有到戒严的时间又往谈家去。
谈晓星两叔侄正在待客,听了她来,也不避讳,直接问客人:“我叫她进来一起喝茶如何?”
“我自然没有意见的。”吴远道笑道,“我也正好问问她那收容所如何了,可不要叫我白白开了后门才好。”
随着同来的吴远道的长子吴腾蛟,他也笑:“司小姐做事着实出乎意料,我以为她当真出去玩了,没想到写信给我妹妹说要开收容所,哄得我妹妹差点辞了工作出去了。”
几人说着话,司乡也到了。
她一进来就看到吴家父子也在,忙过去挨个打招呼。
“小司从哪里来?”谈晓星问,“易兰琴可脱身了吗?”
司乡:“已经回去了,我瞧着他像是早晚知道自己会出事一样。”
“怎么说?”谈晓星好奇的问,“既然知道会出事,那为何不避?”
司乡沉默了一下,说:“他若是还要在上海就避不开,先前他跟赵存志一起出入太多地方了。我怀疑他今天被抓就是赵存志弄出来的事。”
“你们说的是警察厅新上任的司法科科长赵存志?”吴腾蛟插了一句,“此人我倒是还没有打过交道,不过从其作风来看,很是有些心狠手辣。”
谈晓星对小司的话倒不见怪:“他一直是三民党的人,入得早,对上海的三民党情况非常熟悉,如今转投了他处,自然要拿些成绩交出去。”
说完这个,他看向吴远道:“听说已经有人走了?”
“是有人走了。”吴远道也不点名,“如今势大,不走不行,残部不足为惧了。”
吴腾蛟:“如今戒严,警察厅势大,我们倒是还好。”
几人一时说着本地的情势。
从讨袁军首领出走到南京形势反复,从严查集会到各种名义抓捕的人,再到涉政反袁不保释导致监狱人满为患,再到粮价飞涨……
司乡抓紧机会听着,这些消息她在外面买都买不到。
说了一阵,话题转到小司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