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什么?”
江炎“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草茎,抬脚就往寨门外走。
“走,迎客。”
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停在门口,卷起一阵烟尘。
为首的正是许铁山,他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狰狞地划到嘴角。他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透着一股子阴狠。
“江老大,别来无恙啊!”
许铁山翻身下马,龙行虎步地走过来,蒲扇大的手掌直接伸向江炎。
江炎瞥了他一眼,也伸出了手。
两只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下一秒,许铁山脸色一变,手上的力道猛然爆发,手骨发出“咯咯”的声响,想给江炎一个下马威。
江炎却纹丝不动,手腕只轻轻一沉一翻。
一股巧劲瞬间反制回去!
“呃!”
许铁山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却死活咬着牙没叫出声。
两人松开手。
许铁山背着手,飞快地甩了甩自己那只已经红肿发紫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也更假了。
“江老大,好手劲!”
“许老大,客气。”
江炎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坐?”
“好说,好说。”
许铁山皮笑肉不笑,大手一挥,带着他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下,大摇大摆地往寨子里走。
一进寨子,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不住地四下乱瞟,像一头闯进羊圈的饿狼,贪婪地打量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
赵勇紧跟在江炎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炎哥,这孙子不怀好意,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到处刮呢!”
“废话。”
江炎目不斜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要是怀好意,太阳就该从西边出来了。”
许铁山在寨子里绕了一大圈,看着那些在田间地头忙活的男男女女,又看到寨子角落里堆放的崭新农具和一袋袋种子,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古怪,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