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放下蜜饯罐子,拍了拍手上的糖霜,眼中却不见慌乱,反而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笑意,“一只手果然数不过来。既然他们摆明了车马,我们也不能总缩着。”
她转向叶凌风,眉眼弯弯:“夫君,看来咱们这‘病’,得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在‘养’才行。”
三日后,扬州最负盛名的“醉仙楼”顶层雅间,一场看似寻常的接风宴,却因两位不寻常客人的到来,掀起了波澜。
一位是当今圣上最小的皇叔,摄政王许尽欢,生得俊逸风流,一双桃花眼未语先笑,头些年,双腿尽废坐轮椅,后来机缘巧合,遇到神医,如今已经行走如飞,最爱游山玩水,恰好“游玩”到了扬州。
许多人听说这摄政王在外杀神附体,清冷孤傲,实际上是个宠妻狂魔。
另一位则是已致仕还乡的老将军徐莽,须发皆白,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当年在北疆也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军功赫赫,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军中。
这两位,是林娇娇亲笔写信,“请”来扬州“游玩散心”的。
宴席是周文焕做东,漕运总督曹维也“恰巧”在场。
夜深,宾客散去。
叶凌风略有醉意,林娇娇扶他回房。屏退下人后,叶凌风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
“这个曹维,你怎么看?”他低声问。
林娇娇为他斟了杯醒酒茶:
“曹国公的远房侄子,去年突然从户部调任漕运总督,这本身就蹊跷。户部管钱粮,漕运管运输…….若是两者联手,在粮草上做文章,确实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叶凌风握紧茶杯:“若真如此,北疆将士岂不是...”
“这只是猜测。”林娇娇按住他的手,“没有证据。况且,若真有这么大一张网,背后站的恐怕不止一个曹国公。”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雨已停,月光破云而出,洒在庭院湿润的青石板上,泛着冷冷的光。
“凌风,我们在扬州,怕是不能真的‘寄情山水’了。”
叶凌风走到她身后,望向夜空:“我从未想过能真正退隐。只是没想到,这江南的‘风雨’,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