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大黄叼着肉包子,尾巴轻摇着蹭了蹭门框,门内立刻传来一声低唤:“回来了?”
一个身着青色绸缎、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俯身接过包子,转身进了内室,对着端坐于轮椅上、身着蟒纹常服的男子躬身行礼:“王爷,消息来了。”
被称作王爷的正是摄政王许尽欢,他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眸色深沉:“叶凌风和娇娇倒有几分本事,竟从锦衣卫眼皮子底下溜了。”
许尽欢指尖在包子底部轻轻一捻,便取下了一张卷成细条的油纸。
他展开油纸,上面用极细的炭笔写着几行字:“目标已随船离京,书生夫妇易容为船工,内奸线索待查。”
看完,将油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灰烬尽数落入手边的铜盆。
“那船是往西北方向去的,属下已让人暗中跟上,随时保护世子和世子妃。”中年男子回道,“只是这内奸……”
许尽欢抬眼,目光锐利如鹰:
“能同时给锦衣卫和船上目标递信,绝非等闲之辈。再派人去查,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中年男子应声欲退。
“等等。”许尽欢叫住他,指了指窗外的大黄狗,“给它多备些肉包子,下次让那小乞丐把消息藏得再隐蔽些,别被野狗真叼走了。”
中年男子忍俊不禁,连忙应下:“属下明白。”
待属下退去,许尽欢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冷笑一声。
叶凌风和娇娇想查内奸?殊不知,这盘棋里,早就不止一颗暗子了。而那条离京的大船,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罢了。
中年男子刚出摄政王府,便将一枚刻着“许”字的令牌递给等候在外的黑衣卫:“带两队人,悄悄跟上下游的那艘货船,切记,只盯不扰,有任何动静即刻回报。”
黑衣卫领命离去,中年男子则转身拐进另一条胡同,不多时便出现在一处茶寮。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碧螺春,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一座王府的大门。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灰布短褂、背着药箱的郎中从侧门走出。
中年男子眸光一动,付了茶钱,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那郎中脚步看似随意,实则绕了三个巷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敲开了一户不起眼的民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