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行冷笑一声,“不是你买的,难道是我去买的?若是让她看了,她会怎么想我?定会觉得我是个龌龊下流之徒……”
“主子明鉴,”博古急急辩解:“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魏姑娘买这种书啊!定是那书铺掌柜听错了吩咐……”
看着博古慌乱无措的模样,李令行的怒气稍稍平息。
但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呀你,平日里在我面前惹是生非也就罢了,去了她那里,怎么就不知道放机灵点?幸好这书她没看,若是真被她看了去,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博古苦着脸,懊悔不已:“主子,我真不知道这书怎么会混在里面……”
李令行长叹一声,摆了摆手:“罢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去,把那书给我捡回来。”
博古如蒙大赦,连忙跑去将扔远的书捡了回来,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给李令行。
李令行接过书,语气依然严厉,却已不似方才那般震怒:“往后做事多长个心眼,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博古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主子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
李令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博古依言转身,正要带上门时,却又被叫住。
“等等,”李令行沉吟片刻,“明日取五百两银子给她送去。”
博古恭敬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直到走出很远,他还百思不得其解:那本书究竟是怎么混进去的?他明明再三叮嘱书铺掌柜,这是给府上小姐买的书啊。
屋内,李令行待脚步声远去后,才重新翻开那本《秘戏图》。
这一看之下,他不禁暗暗称奇——大齐果然物华天宝,就连这等画册都绘制得如此精妙,人物栩栩如生,姿态曼妙,让人观之恍如身临其境。
他小心地将书册收好,放入行囊最底层。
或许,待到洞房花烛夜时,这本书还能派上用场——在西夏,可找不到如此精良的绘本。
收拾妥当后,李令行重新坐回桌边,目光落在另一本书上。
他翻到魏初一今日阅读的那一页,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