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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初一心事重重地回到院落时,寒影已静立在门前。
守在她不远处——早已成为他的习惯。
方才她在厨房为李令行煮面时,他就在屋外,将他们每一句对话都听在耳中——习武之人耳力敏锐,即便如今受软骨散牵制无法施展武功,听力却未受影响。
他随后进屋,斟了一杯茶递上:“姑娘,先喝口茶。”
接下来该如何宽慰姑娘?
从前素素在姑娘身边时,也不知是如何开解她的?
寒影一时感到词穷。
“姑娘……是在担心谢大人?”寒影试探着问道。
魏初一闻声抬眼,见他眉间隐有忧色,轻声回道:“一半一半。”
“谢大人智谋过人,姑娘实不必过于忧心。”寒影语气笃定。
在他心中,谢知遥之才不逊于太子,实非需人时时牵挂。
“我岂不知他聪慧?可如今太子下落不明,他又离京远赴险地。若太子罹难的消息传回上京,念亲必首当其冲。纵有安国公府庇护,只怕也难护其周全。”
她端起茶杯,指尖微凉,“还有沈家……他们为我筹措粮草出钱出力,若受牵连,我于心何安?”
她三番两次借沈家之力筹措粮草——帮助东宫,好事丁点没轮到沈家,如今怕是反要遭受牵累。
一桩桩事情,皆已偏离原定轨道。
她原以为将念亲托付安国公府便可无虞,谁料太子竟会遇险,生死未卜。
又思及乔非等人至今音讯全无,魏初一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若非李元皓与李令行,她岂会被困于此?
若念亲因她之故有所闪失,她必倾尽所有,颠覆西夏,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明日他就要到了。我已说动李令行解你软骨散。届时你设法递信于他,只道我一切安好,请他勿念,一切当以大局为重。”她语气转沉,寒影却略有迟疑。
魏初一将他神色尽收眼底:“接头之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还记得上次我们去过的那家金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