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想了想，道：“或许。”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床沿上，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不知过了多久，竹林那边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竹叶，又像是脚步踩在落叶上。

魏无羡轻轻坐起来，披上外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小主，

蓝忘机也起来了，跟在他身后。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竹林。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林里走出来。

还是那个瘦瘦小小的模样，还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它走到檐下，在那两块石头旁边停下来，看着那碟糯米糕和那碟清水。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小的手——那手也细细的，像竹枝一样。

拈起一小块糕，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它又拈起一块，又放进嘴里。

魏无羡看着它一块一块地吃，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高兴，也不是好奇，而是……心疼。

它一个人住在竹林里，平时都吃些什么？野果？草叶？有没有吃过这么软这么甜的东西？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好吃吗？”

那个身影猛地一僵，手里的糕差点掉在地上。

它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两个人，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魏无羡连忙摆摆手，放柔了声音：“别怕别怕，是我们。我们就是问问，好不好吃？”

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的惊恐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光。

它点了点头。

很轻，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魏无羡笑了。他慢慢走过去，在离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和它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