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不信朝堂,只信自己。”
这句话,如同利刃轻轻刮过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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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乾元殿内,皇帝身披常服,独坐殿外听雨,心神不宁。
太后虽自请退位,但每三日仍遣内侍递笺、交耳,婉转言语中,频提“婉儿专政”“风彦之隐谋”“萧瑾瑜不安本分”等语。
他虽未即信,却也难无疑念。
皇帝低声喃喃:“林婉儿……你到底要做的,是母仪天下,还是独掌山河?”
忽有宫人来报:
“皇后求见。”
皇帝眉头微蹙,片刻后道:“宣。”
林婉儿入殿,一袭常服,眉宇清寒。
她立于殿下,沉声开口:
“陛下,臣妾近日所议政务,愿自述于陛下,无意擅权。”
“但若陛下仍心存疑虑,臣妾可即刻退出中宫,不再干政。”
皇帝凝视她,良久,低声问:
“你若不干政,谁来担得起这朝局?”
林婉儿一怔。
皇帝又道:“是你逼我惭愧……还是你逼我长大?”
林婉儿淡然一笑:“臣妾既为后,自当辅君。”
“若有一日,陛下能不惧风雨,臣妾便愿退回后宫,再不沾权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