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凌言猛地甩开韩林的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缚魄剑被他攥得咯吱响,剑穗银铃乱颤,像是在替他泄愤。
韩林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怎么了啊?他骂你,你生我气干嘛?”
凌言转过身,凤眸瞪得圆圆的,里面像裹着团火,“老鬼说那龌龊话的时候,你还跟着起哄!”
“哦——”韩林拖长了调子,故意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你是在气我刚才那句‘行不行’?”
“你!”凌言被戳中心事,气得语塞,抬手就想挥剑,却被韩林轻巧抓住手腕。“你有病啊,胡说八道什么!”
“那是行还是不行啊?”韩林低笑,“我刚才要是不行,你现在该被老鬼的骷髅头啃得只剩骨头了。”
“滚!”凌言用力抽回手,转身就往寝殿外走,衣摆扫过地上的碎骨,带起阵腥风,“懒得理你。”
“好啦好啦。”韩林快步跟上,锁魂剑在他身后拖过地面,划出道浅痕,“进城去,里面还有几个杂碎没解决呢。暗卫营那帮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去晚了怕是大殿要被拆了。”
凌言脚步一顿,没回头,却也没再往前走。
韩林瞧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怎么?心疼我的宫殿?”
“谁心疼你的破殿。”
韩林走到他身侧,抬头望向远处城主府大殿的飞檐,那里还燃着零星火光,“怎么也得让你先瞧瞧什么样子,再拆了重建啊。”
“重建?”凌言挑眉,“你还打算留在这?”
“不然呢?”韩林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这次没被甩开。他的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度,语气也正经了些,“老鬼死了,修罗界总得有人盯着。那些墙头草和旧部,没个能镇住场子的,迟早又要乱。”
他侧头看凌言,眼尾的邪气淡了,多了几分认真:“真不逗你了,别生气啊。”
凌言望着他浅琉璃似的眸子,里面映着远处的火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喉间那点憋了许久的气,忽然就散了。
他哼了声,却任由韩林拉着往前走,韩林低笑出声,握紧了他的手。
寝殿外的厮杀声已渐歇,暗卫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玄甲上的银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墨鸦提着老鬼的头颅迎面走来,见两人交握的手,刀疤脸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却识趣地低头:“主上,城中残敌已清,只余大殿内几个老鬼的亲信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