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们厂子里干了几个月!一毛钱不发,这是相国富欠我的!”
陈舒蓝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小刘儿的脑门冷呵一声。
“你相哥看你没个正经事情做,好心要拉你出泥潭,你,你居然这么想?!”
“我呸!”
小刘狠狠啐了一口。
“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想拉我垫背?真要帮忙倒是先把欠我的工资结清啊!”
他阴鸷的目光钉在陈舒蓝脸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蓝姐你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吧?”
“你们家那位不光欠我工资,厂里工人的血汗钱、供货商的货款,连设备尾款都拖着大半年了!”
陈舒蓝感到胸口一阵窒息的闷痛,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
她张大嘴拼命喘息,整个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颤抖。
原来工厂的困境竟已严峻至此!
这远比她和相泽燃预估的最坏情况还要糟糕百倍!
她本能地想用手护住腹部,可双臂却不受控制地痉挛发颤。
眼前骤然一黑,她如同断线木偶般瘫软倒地。
小刘瞳孔骤然紧缩,未及思考便如离弦之箭冲出。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脊背硬生生承住陈舒蓝下坠的冲击力,两人栽倒在台阶前。
“蓝姐?蓝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蓝姐你醒醒!快来人帮忙!立即叫救护车!”
刘佳恰好回村帮弟弟刘浩缴纳课本费,刚推开车门,便听到父亲急促的呼喊声。
“爸?出什么事了?”
她话音未落,只见父亲面色煞白地冲过来。
来不及解释原委,小刘一把拽住女儿手腕:“快拦住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刚将刘佳的车费塞进腰包,引擎尚未重新启动。
后视镜里突然闪过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姑娘踉跄着扑到车前,猛地拉开车门。
“师傅,再麻烦您跑一趟县医院!”
司机抹了把脸上的汗渍,皱起眉头。
“哎哎哎,你们这情况,得加钱啊。”
刘佳直接拍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塞进出租车师傅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