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漆黑的炮口,已经对准了港口边缘的金属快船。炮手们在疯狂地调整角度,装填炮弹,准备发起反击。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精准。
军舰上的士兵们,正在甲板上奔跑。
有人冲向炮位,有人解开缆绳,有人升起风帆。
那些军舰开始缓缓移动,调整方向,将侧舷对准了那艘“入侵者”。一门门舷炮被推出炮窗,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艘金属快船。
而在最高的一座炮台上——
一道身影,正傲然而立。
那是一个长着典型鹰派面孔的男人,五十出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张脸像是由刀锋削出来的。他的肩上扛着中将肩章,那肩章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是G-1支部的副司令官。
是那种把“忠诚”二字刻进骨头里的人。
是那种即使知道那艘船要沉,也会站在甲板上等着一起沉下去的人。
此刻,他正站在炮台最高处,隔着数千米的距离,死死盯着这边。他的嘴唇在翕动,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疯狂挥舞的手臂和扭曲的面容,足以说明他的愤怒。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与他同样“忠诚”的军官和士兵。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被背叛后的怒火。
那怒火如此炽烈,如此纯粹,如此——疯狂。
那是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狂热,仿佛他们不是在准备战斗,而是在准备赴死。
仿佛他们不是在保卫这座要塞,而是在扞卫某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扞卫什么?
那面海鸥旗?
那个早已腐朽的世界政府?
那些从来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天龙人?
还是......
扞卫他们自己这半辈子,为之付出一切的那个“信念”?
黄猿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极轻极慢,轻到几乎没有人察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各有各的追求。
各有各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