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四,未时: 种浩将军已进入灵州!守将确认,种力将军确已突围至兴庆府,但身负重伤,情况不明! 灵州通往兴庆府官道被西夏骑兵切断,但小道仍可通行。”
“二月初四,夜: 兴庆府方向炮声渐稀,但喊杀声震天,恐在进行惨烈巷战!”
每一份战报,都让种彦崇的心揪紧一分。他仿佛能看到,堂弟种彦崧在兴庆府那座孤城中,是如何带领着疲惫不堪的守军,面对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敌军,进行着怎样绝望而英勇的抵抗!
而此刻的兴庆府,正如种彦崇所料,正经历着地狱般的考验。
在李仁孝不计成本的炮火轰击下,兴庆府东面城墙已是千疮百孔,出现了多达七、八处巨大的缺口。西夏军昼夜不停地发动猛攻,企图从缺口处涌入城内。
但种彦崧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与指挥才能。他采取了昼防夜修的残酷战术:
白天,当西夏军用炮火轰开缺口,步兵涌来时,种彦崧就将手中最精锐的部队顶上去,用燧发枪、弓弩、猛火油柜乃至最原始的白刃战,死死守住每一个缺口,让西夏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城墙上下,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已被染成暗红色。
夜晚,当西夏军攻势稍缓,种彦崧就立刻组织城中所有的工匠、民夫,甚至能动弹的轻伤员,利用预先备好的 速干水泥、青砖、沙袋,在火把的照明下,争分夺秒地抢修城墙!他们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在寒夜中,将白天被炸开的缺口,一次次地重新垒砌起来!
于是,出现了让西夏军士兵感到近乎绝望和诡异的一幕:头天白天他们付出巨大伤亡才勉强突破的城墙缺口,经过一夜之后,第二天清晨,又会奇迹般地出现一道新的、 粗糙但坚固的矮墙! 守军的抵抗意志,仿佛永远无法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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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孝对此暴跳如雷,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命令炮队继续轰! 他不信,城中的守军是铁打的,城中的建材是无限的!
拉锯战就这样残酷地持续了四天四夜。兴庆府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倾覆,却总能在最后关头稳住船身。守军的伤亡在急剧增加,弹药粮草在飞速消耗,种彦崧本人更是数日未眠,眼眶深陷,声音嘶哑,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但他知道,他必须撑下去,撑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二月初五,午时。
就在兴庆府守军即将到达极限,最后一段主要缺口即将被西夏军突破的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不同于西夏军队的牛角号,这是大宋禁军特有的铜号!
紧接着,一面醒目的 “种”字大纛和“刘”字将旗,出现在西夏军侧翼的山岗之上!种浩、刘光世率领的两万种家军主力,经过四天谨慎而迅速的强行军,终于如期抵达!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种帅来了!种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