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发现,那些囚徒竟在啃食彼此的血肉。血月的清辉洒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眼里都燃烧着疯狂的杀意,连孩童都在用牙齿撕扯身边人的喉咙。
兰丫头突然将长命锁抛向空中,红光如伞遮住半个峡谷。被红光罩住的囚徒动作一滞,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露出痛苦的神情:"别咬了...那是你弟弟啊..."有个妇人抱着怀里的少年泣不成声,而她的手腕已被对方咬得露出白骨。
"没用的。"红袍女子踩着血浪浮到半空,骨刃上的鲜血滴入血池,激起更大的血花,"杀心一旦种下,就像藤蔓会越长越旺。"她指向苏念,"你敢说从未想过把破宗赶尽杀绝?"又指向阿霜,"你师父被废时,你没偷偷磨过刀?"
苏念的动作顿了顿。三年前师弟惨死在破宗祭坛,他确实曾在深夜对着月亮发誓,要让所有破宗之人血债血偿。此刻被说中心事,湛泸剑的金光竟黯淡了几分。
"苏念!"阿霜突然剑锋转向,银弧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斩断了身后偷袭的血箭,"别忘了我们为何而来!"她的龙渊剑在血雾中划出星阵,月光透过阵眼落在苏念身上,"复仇和守护,你选哪个?"
金光骤然暴涨的瞬间,苏念想起了苍莽山的雪夜。那时他为了给师弟报仇,差点误杀被破宗绑架的孩童,是阿霜用剑鞘挡住了他的剑锋。"我选守护。"湛泸剑横扫而出,金光不再针对血煞卫,而是化作屏障护住幸存的商旅,"竹生带他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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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生刚要应声,却见那些获救的商旅突然捡起地上的刀,眼神凶狠地扑向玄铁盟弟子:"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我儿子都死了!"一个老汉举着砍柴刀砍向苏念的后背,脸上的悲愤渐渐扭曲成杀意,"都该死!"
"他们被血雾影响了!"红脸膛长老用狼牙棒将老汉扫倒,却不忍下杀手,"娘的,连受害者都变成这样!"
红袍女子笑得越发癫狂,骨刃指向血池中央的石柱:"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只要给点火星,善良的人也会变成恶鬼。"石柱顶端突然亮起红光,一块鼎片在血雾中若隐若现,"那是用三千亡魂的怨念炼成的'杀'煞鼎片,你们敢碰吗?"
阿霜的龙渊剑突然指向血池边缘的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面的三个已被血浸透——那是红袍女子和她新婚丈夫的名字,旁边还刻着"永结同心"四个字。"你丈夫的尸骨,就在石碑底下。"她剑锋微沉,"他死前还攥着你送的绣花帕,上面绣着'止杀'二字。"
红袍女子的动作猛地僵住。血池翻涌的浪头突然平息,她赤着脚走到石碑前,指尖颤抖地抚摸那些名字,血色妆容渐渐被泪水冲开:"不可能...他明明..."
"破宗祭司告诉你,他是被山匪所杀。"苏念的湛泸剑挡在扑向她的血煞卫身前,"可我们在迷雾沼的石塔里找到了密信,当年是破宗嫁祸山匪,目的就是让你吞下杀煞种子。"他想起密信里的内容,那些山匪其实是护送村民逃难的义士,"你杀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