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看着那人,如同清风朗月,万物皆不及其美。
他想:
“菩萨?”
那人长着一副慈悲模样,或许亦怀着一颗慈悲心肠。
眼底情绪尽是对众生的怜悯,亦或是对他的怜悯。
他救他一命,也将他留在了昆仑山。
这亦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问世事的怪人。
起码,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昆仑乃是真神白泽居所,他似乎知道了这个独守昆仑的人的身份。
他道行深,年岁长,神秘却又亲和。
这些日子,似乎是想将其毕生所学的功法传授于他。
他自己是这样说的: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便得待够了时日才行,你只当我不想后继无人罢。”
相处时日渐久,他早已将其当成师父般尊敬崇拜。
可他却道:
“我传授你功法,你可学艺,不得拜师。”
这个人,他看不透,读不懂,不似世间人。
他知晓他殷时朝的身份,却从不在乎他的过往。
不知是早已心中有底,还是真的不重要。
却听他说:
“因为相遇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以前种种,的确不重要。
他总是那么漫不经心,看淡万物。
虽于昆仑山待了有些时日,但对之前经历,仍心有余悸,便问他:
“何为道?何为人道?何为仙道?何以成道?”
“天纲不可违,人命不可改,阴阳不可逆转,此便是道,超脱世俗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这,便是成道。”
他教他天地道义,教他顺其自然。
告诉他:
“天道难违,命,避无可避。”
亦道:
“万物皆归墟,何必去在意。”
岁月漫长,交付于昆仑山百年。
可他还未曾知晓那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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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将一面具亲自为他戴上,同他说:
“今日起,你便不只是殷时朝了,你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下山去吧,我也该走了。”
临行前,他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好了,吾名,温行与。”
随着他的离开,殷时朝也回到了桃源之外,世道还是如此。
他选择戴上这个新的身份。
可在这之后他才发现,温行与,便是天下第一刺客——行云。
那位杀手榜榜首,用百年光阴培养出了一把新的利刃。
待其学成之时,便拂袖离去,为他腾出位置,不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怨恨妒忌,只是撒手放任一切,去追寻他自己的道。
他不敢相信,真神白泽座下的半神妖族,竟是去当了刺客。
可这似乎又很正常,谁人管你先前是什么身份,即便是半神又如何,依然得想方设法地于乱世存活。
一切过往,终是化为泡影。
从此江湖中没了那个因“心怀不轨”而不堪讳言的殷时朝,只余天下第一刺客——银面。
日月既往,不可复追。
靠着赏金存活于世的人,又怎配踏足那片尘世之外?
不敢面对全城百姓诧异的目光和爷爷对他的失望,小七应也是恨透了他。
终是没有再次回到不照城的勇气,不若就这样忘了。
世存或灭,皆归于虚妄。
人妖非同根,若二者善,或可平,若一者不善,则全乱。
天下大同,万物共生。
或许,他真的错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