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闻言,嘴一努,耳尖却不自觉地爬上一抹绯红,悄悄别过脸去,避开了众人的目光。
“可不是么,隆安城郊到县城,不过二十里路程。” 赵启英慢悠悠答道,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师姐,二师姐那边…… 有消息传来吗?” 元初抿了口温热的茶水,目光落在院中转落的枯叶上,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恍惚间,竟想起当年几人挤在姜家小院里,抢着吃米线的热闹场景,如今却是各奔东西。
“还没有。” 又被问起芳霏,如意眼底也泛起一丝感伤。
顾成意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温声安慰道:“海上行船本就耗时,再加之路途遥远,他们定能安然归来,不必太过忧心。”
自打芳霏出海,至今已有八个月,始终杳无音信,说不担忧,那是假的。
可眼下,也只能耐心等候。
赵启年瞧着元初耷拉下来的嘴角,连忙转移话题,笑着道:“对了,广柏那小子能耐了!听说他的铺子都开到通州去了,生意做得红火着呢!”
“三哥也算得偿所愿,能做自己喜欢的营生了。” 如意笑着接话,眉眼间带着几分欣慰。
先前赵广松与姜广柏发奋苦读,双双考中秀才,得了姜老爹应承的话,二人便各从己愿 —— 一个拜师学了银匠手艺,一个接过父母手中的家业,大刀阔斧地将铺子经营得有声有色。
“可怜了广青那小子哟!” 赵启年想起还在京城埋头苦读,预备明年春闱的姜广青,忍不住替好兄弟掬了一把同情泪,“旁人都自在逍遥,偏他还得啃那些四书五经。”
“大哥志在功名,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我们自当全力支持。” 如意语气平和,话语里满是笃定。
“恨不能少年时啊!” 赵启年望着院中秋风扫过的落叶,忽然感慨了一句,忆起往日在清平学院读书的光景,下了课几人便一窝蜂奔向小食铺,抢着一碗热乎的米线,那般无忧无虑的日子,真是一去不返了。
“就你话多,怎不学学顾将军,沉稳些?” 元初见他这般多愁善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说罢,她伸手挽住如意的胳膊,语气亲昵得很:“大师姐,咱们好些日子没见了,我可有好多话要同你说呢!”
“得得,大小姐发话,我闭嘴便是。” 赵启英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