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原来的名字,"陈静堂点头道,"从此便是寂寂无名了。"
“佩服,佩服!陈副局长,我敬你一杯。”
“你俞大组长不也为了做好耳目,在江湖间隐姓埋名么?”陈静堂道,“各忠其职罢了,请。”
俞崇脸上挂不住笑了,只在碰杯之后,埋头饮尽,酒水甫一滚入口中,他就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咂舌:“嘶,好烈的酒!俞八这小子不会办事,挑的尽是误事的酒,我让他重新去取,陈副局长——”
他有心赔罪,不料陈静堂面不改色,只是慢慢啜饮,令人疑心不论是清水还是烧红的刀子,他都照饮不误,甚至连眉峰都不会跳动一下。
“……啊,”陈静堂留意到他的眼光,道,“烈么?”
他做上峰的既然起了酒兴,俞崇便是打落牙齿也要往肚里吞了,只能又紧皱眉头,陪着吞饮一杯,只觉有火在口中贴壁翻滚,好在片刻就麻木了。
“陈副局长,我是真心向你道贺,”酒过三巡,俞崇终于寻见了开口的时机,“校长还特意提了一句,这一趟来晋北,他亦颇费心思,是您由暗转明的良机。虎符刀既已到手,您应多在外露面,务必将宋道海绑死在战船上。”
“各大报社,都已经刊登了?”
“举国皆知,你陈副局长是委员长亲派往晋北的喉舌,你能取得虎符刀,说动他晋北牵制日本人,便是替委员长堵了悠悠众口,”俞崇道,“静堂兄——我腆着脸称你为老兄,祝贺你从此得见天日,前途无量,往后可不要忘了提携一众老兄弟啊。”
陈静堂道:“不过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罢了。”
俞崇笑道:“多谢亲赠忍字诀,但愿如此!陈副局长,再来一杯,贺的是另一桩喜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