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月没回去,自从中午离开学校之后,闵月并没回家,而是找了个喝咖啡的地方坐了一下午(那个年代已经有了星某克,不过,我这个消费水平自然是去不起的,闵月去的是不是星某克,后来我也没有细问),闵月是一个十分仔细的人,她仔细的分析了一上午我俩不同的感官,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到了六点,闵月准点来到了学校的后院外。
深冬的寒气把整座学校都冻得发僵,教学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一批学生的喧闹声被铁门拦在里面,只剩下风卷着雪沫子,在光秃秃的树枝间低低地呼啸。学校后院的外墙是一堵斑驳的旧砖墙,砖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的黑渍,墙根下堆着没人清理的残雪,被人踩过又冻实,结成凹凸不平的冰壳,一脚踩上去,会发出细碎又刺耳的裂响。
四周静得可怕。
没有行人,没有车辆,连平日里总在附近徘徊的野猫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雪,无处不在的雪,盖在墙头,盖在地面,盖在远处矮矮的灌木丛上,把整个世界都抹成一片单调的惨白。夕阳最后的一点微光被云层彻底遮住,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昏黄与深灰在天际交缠,给这片寂静的空地笼上一层压抑的阴影。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而是一种很轻、很缓,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的脚步声,从砖墙拐角的另一侧慢慢传来。闵月心头一松,以为是我来了,刚要抬起手打招呼,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凝在血管里。
是我。
可问题是,我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闵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黑色长发,高马尾,一样的校服,校服外一模一样的羽绒服,甚至边角的纹理都和自己身上的一般无二。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侧脸轮廓,甚至连微微垂着眼的神情,都与她此刻的样子毫无差别。那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活生生的另一个闵月。
不是相似,不是错觉,是一模一样。
闵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那声冲到喉咙口的惊呼漏出来。她背靠在砖墙上,冰冷的墙体透过衣服渗进皮肤,激得她浑身一颤,可她连动一下都不敢,只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她不确定是我,就像她同样不确定我旁边的她是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