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长笑了笑,笑得满嘴是血,牙齿都被染红:“怕个球,老子这辈子,值了。”
他缓缓举起最后一颗手榴弹,看了一眼疯狂冲上来的扶桑兵,突然拉响保险,狠狠扔向人群。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而壮烈的弧线,在扶桑兵中间轰然炸开,破片四射,把几个人一起炸翻在地。
趁着爆炸的烟雾,队长端起步枪,对着最近的一个敌人扣动扳机。
“砰!”
敌人应声倒下。
可更多的敌人扑了上来,刺刀像雨点一样刺进他的身体。胸口、腹部、肩膀……队长被捅得像个筛子,鲜血狂涌,却还在笑,嘴里吐出一口血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来啊……狗娘养的……”
声音戛然而止。
他被一脚狠狠踹倒,尸体被踩在脚下,很快就被更多的尸体淹没,再也看不见。
左侧高地的情况,同样惨烈,同样绝望。
扶桑预备役从侧翼摸上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切断了左侧高地与后方的所有联系。电话线被打断,传令兵冲不出去,支援过不来,撤退路被封死。
警察部队的残兵被死死压在山脊一小块区域里,前有正面强攻,后有侧翼包抄,像被铁钳夹住的猎物,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无论如何,警察部队也不能和动员兵相比,在心理上就比不了。
“往后撤!往后撤!”有人嘶吼。
可很快,更绝望的声音响起。
“没路了!后面是悬崖!后面是悬崖啊!”
再往后,就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悬崖深谷,掉下去,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扶桑人步步紧逼,却不再急着冲锋。
他们像猫捉老鼠一般,用重机枪和掷弹筒一点点压缩警察部队的活动空间,不给任何喘息之机,不留下任何活路。
子弹像鞭子一样抽过人群,炮弹在狭小的阵地里炸开,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好几条鲜活的生命。
有人被逼到悬崖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步步逼近的刺刀。
他看着越来越近、脸上带着狞笑的扶桑兵,突然笑了,笑得很平静,很坦然。
“老子死也不当俘虏!”
他大吼一声,猛地转身,纵身跳下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急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