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霸气和调侃:
“再说了,就算你爹真的十恶不赦,他能有我曾经杀的人多?能有我手段狠?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我,不一样是你们家庭的一份子,是重樱的妈妈,是英子信赖的长辈?人啊,最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怎么走,而不是沉溺于无法改变的过去。”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别忘了,咱们现在可都不是普通人了。你,我,妙鸢,樱酱,英子,还有清婉……咱们都是踏上了非凡道路,未来可能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太执着于过去,万一滋生心魔,阻碍了修行,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向前看,羽尘,你身边有我们呢。”
这番直接而霸道的安慰,如同重锤敲击,又如同暖流包裹,让宿羽尘心中最后那点阴郁也消散了不少。他看向笠原真由美,眼中充满了感激,微微点了点头。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虽然不会传音入密,但她们的眼神也明确地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担忧、支持、以及无声的“我们都在”。
宿羽尘对她们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林妙鸢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毕竟笠原真由美母女三人气质外貌太过出众,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对笠原真由美说道:“笠原女士,重樱,英子,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影响别人。那边好像有不少企业家朋友,咱们过去打个招呼,也顺便拓展一下人脉?”
她这话既是对笠原真由美她们说的,也是说给可能关注这边的人听的,合情合理。
笠原真由美会意,优雅点头:“也好。那宿先生,您先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几位请便。”宿羽尘客气地回应。
于是,林妙鸢便和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一起,转身融入了热闹的人群中。她们很快就被一些认出笠原真由美身份、或者单纯被她们气质吸引的企业家围住,寒暄交谈起来。四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女性聚在一起,瞬间成为了宴会中又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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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宿羽尘,则再次成为了那个独坐在偏僻角落的“孤家寡人”。他重新坐下,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喧嚣的中心,仿佛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隐身的阿加斯德飘到他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关切地问道:
“诶,羽尘,你真的不去和那些人交流一下,拓展点人脉吗?我看妙鸢她们好像挺如鱼得水的。”
宿羽尘微微摇头,传音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不了,阿加斯德姐。你知道我的,我有点……嗯,社恐。看着这么多人,这么嘈杂的环境,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待会儿就好。”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吩咐道:
“对了,阿加斯德姐,你别老陪着我了。还是去盯着点何薇那边吧。我总觉得,这女人今晚不会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办个慈善晚宴。她肯定还有别的动作,或者……在等什么。你去跟着她,看看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莎雪那边盯着杰克和康迪,你这边就负责何薇。”
阿加斯德虽然不放心宿羽尘一个人,但也知道任务要紧。她应了一声:“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过去转一圈,拍点东西,然后就回来陪你。”
说完,她的灵体便悄无声息地飘离,如同无形的幽灵,再次将注意力锁定在了正在人群中和数位企业家相谈甚欢的何薇身上。她手中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何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变化。
……
时间在音乐、美食与交谈中缓缓流逝。
台上的小型交响乐队已经演奏了好几支曲子,期间还穿插了一些雅致的舞蹈或乐器独奏表演。宾客们或欣赏表演,或继续着各自的社交,气氛愈发热烈。
然而,作为女主人的何薇,心中却渐渐升起了一丝疑惑和不安。
从她宣布晚宴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五分钟了,台上节目都换了好几轮,可她始终没有看到凯瑟琳·黛图拉的身影出现。
这位今晚她最重要的“客人”,也是她幕后服务的“主角”,明明早就到了,甚至还在二楼和宿羽尘有过接触,怎么正式宴会开始了,反而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刚才和宿羽尘的接触不太顺利?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宿羽尘那个油盐不进的直男癌,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她气跑了?’何薇心中暗自猜测,眉头微蹙。
她觉得不太可能。以凯瑟琳的身份、美貌和手段,就算宿羽尘一时拒绝,也不至于让她连宴会都不参加了吧?这不符合凯瑟琳的性格。
想了想,她招手叫来一名在附近服务的侍者,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让他去三楼310房间看看,礼貌地提醒一下凯瑟琳小姐,宴会已经开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下楼了。
侍者领命,迅速离开。
几分钟后,侍者回来了。他凑到何薇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何薇小姐,我去310房间看了。房门紧闭,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我敲了门,但里面没有回应。看来……凯瑟琳小姐应该是临时有什么别的安排,或者……正在休息,不希望被打扰。您看……?”
何薇闻言,心中疑惑更甚。挂“请勿打扰”的牌子?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这可不像是凯瑟琳的风格。但侍者说得也有道理,或许她真的临时有事,或者需要独自平复一下情绪?
她挥了挥手,示意侍者可以去忙别的了。
待侍者离开,何薇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深邃。
‘这个凯瑟琳小姐……行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她心中思忖,‘不过,以她的身份和傲气,或许真的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情绪?毕竟宿羽尘那个男人,确实有点特别……哼,我就不信,以凯瑟琳小姐的条件和手段,再加上我们提供的‘内幕’信息,会挖不动他宿羽尘的墙角!时间问题罢了。’
她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重新挂上笑容,继续周旋于宾客之间。
恰在此时,杰克·詹姆斯端着一杯苏打水(显然他还在忌惮酒精)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下午好了不少。
“哟,何薇小姐,忙着呢?”杰克笑着打招呼,“刚才您在台上的演讲,状态真不错!言辞恳切,富有感染力,我看台下不少人都被感动了。”
何薇转身,露出得体的微笑:“杰克先生,您过奖了。主要是灾情确实牵动人心,大家都有一颗善心。倒是您,身体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
杰克摆摆手:“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虚,不敢碰酒。对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您看到凯瑟琳小姐了吗?我刚才好像瞥见她上楼了,怎么宴会都开始这么久了,还没见她下来?她可是今晚的重要嘉宾啊。”
何薇叹了口气,将刚才侍者汇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末了无奈道:“……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可能……凯瑟琳小姐有自己的安排吧。或许,想给大家一个特别的‘惊喜’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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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苦笑和心有余悸的表情,连连摇头:
“可别!何小姐,您可千万别盼着她的‘惊喜’!这位黛图拉家的大小姐,在我们那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行为艺术玩得那叫一个溜!上次在米兰的一个晚宴上,她硬是把自己打扮成中世纪被囚禁的公主,然后上演了一出‘骑士救美’的闹剧,把主办方弄得哭笑不得。我这小心脏和脆弱的胃,可经不起她再来一次‘惊喜’了!我只希望她今晚能安安分分地当个美丽的观众就好。”
何薇被杰克的话逗得笑了笑,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除。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稍后慈善拍卖的细节,杰克表示自己身体不适,就不上台发言了,全权委托何薇主持,何薇点头应允。
而他们两人的这番对话,被一直隐身跟在杰克附近、负责拍摄他的雪女莎雪,以及刚好飘到附近、准备拍摄康迪却听到他们谈话的阿加斯德,同时听了个清清楚楚。
莎雪用灵觉感应与阿加斯德沟通:“阿加斯德姐,何薇说凯瑟琳小姐的房门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敲门也没回应……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咱们要不要偷偷去310房间看一眼?”
阿加斯德心中也掠过一丝疑虑,但想到凯瑟琳那副骗子的嘴脸和可能正在进行的“情绪平复”,她摇了摇头,用灵觉回应:
“一个满嘴谎言的傻白甜骗子,能出什么意外?我估计啊,就是刚才在羽尘那里演戏演得太投入,用力过猛了,现在正躲在房间里平复心情,或者琢磨下一步怎么骗人呢!咱们的任务是盯着这些‘老狐狸’,拍他们的料。你看杰克和康迪,还有那个何薇,哪个不是一肚子坏水?我敢打赌,他们身上能挖出来的东西,足够咱们拍一晚上都拍不完!那个骗子小姐,就让她自己待着吧。”
莎雪想了想,觉得阿加斯德说得也有道理。凯瑟琳毕竟是“黯蚀议会”的黄金会员,身手和警惕性应该都不差,在这安保严密的酒店里,能出什么事?于是她不再多言,继续专注地跟踪拍摄杰克。
阿加斯德则将目光转向了正在与另一位外国商人交谈的康迪·格洛斯特,也悄悄地跟了上去,镜头对准了他。
……
时间继续流逝。
晚上六点五十分。
宴会的气氛经过前期的自由交流和小型表演预热,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热烈的程度。宾客们大多已经用餐完毕,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等待着晚宴下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环节——慈善拍卖与募捐。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被稍微调暗了一些,聚光灯打在了前方的小演讲台上。何薇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带着庄重而温和的表情,缓步走上了台。
交响乐队的演奏适时地变为一段悠扬而略带感伤的大提琴独奏,如泣如诉的琴音在安静下来的大厅中流淌,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何薇站在话筒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沉静而充满力量的情感: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敬的来宾,朋友们。”
“当悠扬的琴声响起,它似乎也在为我们诉说——诉说那些在不久前肆虐江淮、江南大地的无情洪魔;诉说那些在滔天洪水中顷刻间坍塌的家园;诉说那些失去父母庇护、眼中充满恐惧与茫然的孩子的脸庞;更诉说着,我们心中那份无法漠视的痛楚与牵绊。”
她停顿了一下,让琴声和话语的力量沉淀:
“灾难无情,它不会因为我们的祈祷而止步,也不会因为财富的多寡而选择绕行。它平等地降临,带来破坏与别离。但幸运的是,人间有爱。这份爱,跨越地域,无关身份,它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底,是在他人陷入困境时,愿意伸出的那双手,是愿意分享温暖的那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