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鸣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这姑娘性子爽朗,落落大方,的确招人喜欢。”
孟谦笑笑:“你没见她脾气拧起来的样子。”
方一鸣心里一动,还有比她更拧的么?她在桃花源也过了第二个年了,何时才肯离开?这女人执拗起来,啧啧,他摇摇头,想气却气不起来,只有怜惜与牵挂。
“一鸣兄,我本想给你带些酒来,可惜酿了几味,都是味道清冽,却香气不足。实难与春风醉相较,且待来日吧。”
方一鸣见他提到春风醉,眉间又拢起一片轻愁,忙宽慰道:“以前的事需得放开,佳酿如佳人都是机缘偶得,不可强求。”
孟谦蹙起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孟家几十年的基业,我怎能放弃,等日后,孟家酒坊的牌子一定会再挂,只是不在京城罢了。”
方一鸣点头:“我信你。只有一条,不管什么酒,酿出来先得我来尝尝。”他说着,已是一脸谗色。
孟谦点头笑道:“这个自然,日后我就在山上酿酒,过了你这刁口,我再下山。”
“好,好,你可要言出必行,这次索性就别走了,与我一起住下来。”
孟谦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我总还是不死心,父母的事一日不清白,我一日就睡不安稳。”
方一鸣面色肃穆,半晌低声说道:“你想必不知道,世间多少事都是一笔糊涂帐,不能去细看明算的。特别是皇家的事。”
孟谦点头,沉默。心里的一丝不甘如巨石下的一颗稚草顽强地探出头,风雨也无法阻拦。
一股梅香幽幽地在屋内弥漫,火苗越燃越亮,屋子里逾加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