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想法,若是孟公子将春风醉酿出来,重新换个名字,岂不甚好?”
“这的确可行。只是……”这念头他何曾没有过。孟谦犹豫着没往下说,心里有些酸楚。
“只是没钱么?银子的事孟公子不用操心,我这酒楼虽说不大,酿酒的钱还出的起,到时候,孟公子的酒我全包了。”
“多谢吕先生美意,可惜,我并没有酿酒的方子。”
“哦?酒坊的生意不是一直都由公子经手管着的么?”吕蒙楚紧紧攥着杯子,不可置信。
“的确是,可是春风醉的方子却是我母亲拿着的,她本打算等我成了亲就交给我,可惜…”孟谦想起母亲,嗓子哽着说不下去。
“你是说,你会酿酒,却酿不出春风醉?”
“春风醉的香气口味独特,是因为里面加了十几味药材。”孟谦叹了一口气,似乎那种浓香又在身边萦绕。
吕蒙楚神情骤然失落,他叹息着:“怪不得……看来,以后再也没有那种滋味了。”那种“佳人难再得”的惆怅倒比孟谦更甚。
孟谦起身告辞,吕蒙楚从怅然若失中站起身,挥挥手:“做什么都不容易,好自为之吧。”
孟谦又专程跑到吕蒙秦家里去道谢,他偏巧又不在。
诸事准备停当,又给齐妈找了个帮手小马,孟谦的小饭庄儿也就开了业。送走看热闹的街坊,他站在街头看着地上一片红色的鞭炮纸屑,倒是凭空多了些从头来过的豪气。
到了晌午,来了七个客人。分坐了三张桌子。齐妈虽然不怯做饭,到底是头一次,有些慌乱。她在后面忙的脚不沾地,云朵才端上来四盘菜。好在来的客人都是平头老百姓,性子温顺,没什么怨言,因为饭菜的价钱实在是让他们自己都觉得太过实惠,不禁替那柜台后坐着的年轻人担忧:这么着,能赚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