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一下子愣住了,片刻季晓川转过来,对小生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帮程珂。但你放心,这世上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真正伤害她,我更不会。”
小生有些听不明白,却又像听明白了一样。视线在病床和季晓川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他弯下腰,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地上。
闷声说了句:“我走了。”然后就出了病房。
季晓川凝神想了片刻,视线转回到病床上的程珂身上。季晓川发现就算是睡着,此刻的程珂看起来仍旧充满戾气。脸色是异样的白,眉头紧皱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看不出一点女总裁的样子,倒像个权势滔天的女流氓。单枪匹马什么都不怕的在地头蛇的地盘上撒野,程珂会这样做,季晓川一点都不惊讶。甚至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最真实的程珂。她就是这样的。
想起晚上她对蔡国良说的那番话,季晓川虽然震颤,但冷静下来却是无止尽的心疼。人们看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她,可又有谁真正了解过她?
她的那些顾虑,克制,在今夜过后,季晓川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敢想象十几年里,从泥潭到高楼,她是如何一步一步往上走的。
季晓川看着她惨白的脸,微微叹了口气。她的头发,颈间还残留了许多泥沙。他起身问护士要了块棉纱,走到浴室里用水盆接了水,又兑了点热水进去。拧干了,给她擦洗。
先是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紧接着是脸颊,耳后。季晓川动作轻缓,生怕将她惊醒。
不多会,脸盆的水便脏了。季晓川拿去倒了,又接了盆新的。病房是单间,配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洗手间,一有响动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