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吃完面,程希带着她回顾了这中间十二年发生了的所有事情:她的大学、创业、江勤的病、去世,以及江知夏最后怎么走出来的。
说是十二年,可惜对现在的江知夏来说,是一瞬间。任性的肆意的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失去两位至亲,从此孤身一人。
江知夏坐在沙发上深呼吸,她低头看着指尖:“能带我去看看他们吗?”
“好。”
“你先换一下衣服,我们一起去吧。”程希道。
墓园。相互挨着的两个人。相互挨着的两座墓碑。
人世间真正的痛苦,往往不是短促的一瞬间。恰恰相反,那痛苦细密绵长,潜藏在生活的某个角落,也许是某天清晨,你像以往一样叫他起床,却发现眼睛望过去的地方一切都还是旧模样,只有那个人不在了。或者明明还记得上一秒跟他吵着架,下一秒他就在地底沉默地望着你,再也不会回应了。
意识到这种痛苦的那一刻,才是人生至苦。
江知夏垂着头,在心底想,或许我不应该和他吵架,我可以多陪着他一会儿,如果来得及的话……我会。
程希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看着她。
风吹树枝,沙沙地响着。像爸爸妈妈的手摸着孩子的头发。
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向前走的。
江知夏试了好几个方案,却始终没有找到回到过去的方法。医生也表示她没有失忆的迹象,所以,不管是玄学还是科学,既然如此,江知夏只能作为十二年后的自己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