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样冷着脸流着泪的她,茫然又无助,像极了在手术室听见江勤死讯的她。
程希用力地握住江知夏的手,似乎想要把全身的力量传给她,言语还在温柔地诱哄:“乖,夏夏,先冷静下来,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慢慢地说好吗?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欺骗你的。跟你开这个玩笑是我的错。你先别生气。”
她的目光柔柔的,充满歉意和安抚,仿佛真的是跟江知夏开了个玩笑。
江知夏平静下来。就知道。她想叫江勤出来,跟他们讨论一下开这种穷极无聊的玩笑多么没意思,真的让她超级超级生气,她十分怀疑她们做了一个局来搞她。可是,理智已经指向了那个奇奇怪怪的答案——捐赠仪式上不见的江勤,贾校长有所指的话,助理为难的表情。
江知夏深吸一口气,“这个玩笑真的穷极无聊。我自己去找老江。”她拿开程希的手,虽然对这套房子不熟悉,但按着自己家房子老江的卧室位置走过去就是了。
她拔起长腿,推开老江的门。
一切都跟早上出门的时候毫无异样,就是老江和夏茵房间的常规布置,虽然大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床头柜上依然放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就说嘛,不可能的。
但是……冰冷的气息显示着,这是一个没有人居住的房间,只有书桌看得出来有人使用的痕迹。
江知夏一步一顿走过去。
最上面的一封信笺还打开着:老江同志,夏女士,很荣幸地通知你们,我今天要去锦江一中捐款啦,不多不多,也就一个亿,从此你们女儿的大名就要写在一中的校史册上了,和你们一样,虽然是以不一样的方式。不要吝惜表达,说出你们的骄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