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才推开门查看好外面的情况,就招呼程希快点跑:“你快点滚, 不要给我找麻烦。”

程希点头, 也不拿其他的东西,像一只兔子,仓皇地在夜里奔逃。

程才看着她乱糟糟的样子, 得意地开始想自己拿到钱干什么, 不说别的,就卡上这三千块都够他玩好久,要不是包着回来怕被爸妈发现,他早就全取出来了。嘿嘿嘿, 这下他还不想干啥干啥。

程才装作嘘嘘回去,若无其事地在床上躺好。

程希这会儿已经奔出好远,她对村里面哪些人家爱养狗很是清楚,一路上都避开会引起喧嚣的地方,却朝着村口进来必经的方向。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衣衫单薄,冻得浑身发抖,鞋子还在过程中跑掉了一只,被谁看到,都是一个好不容易逃出狼窝的完美受害人。

她本来不必做到如此的,既然了解家里面的每一个人,程希自然有方法脱身。可惜,这世界上很多人总是善于替他人原谅,如果她的下场不惨烈,轻松地就逃脱了,大家根本不会意识到她到底遭受了什么,万一她没办法逃出来怎么办。然后就会劝她:这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你又没有什么损伤。在这种无休止的绑架中,谁知道下一次程希面临的是什么呢?谁知道她以后有自己的生活了他们会不会出现,说早给自己定亲了呢?

所以程希要如此婉转迂回,让别人看到,自己究竟是多么九死一生多么不容易才逃离掉,那些劝自己原谅的话,是多么不应该轻易说出。-

因此当江知夏带着几个大汉趁着黑夜赶到这个村的时候,撞到她怀里的就是丢了一只鞋,全身冻得绯红,披头散发满脸惊惶的程希。

江知夏当时眼泪都要流出来,天知道,她当时送上车的是一个干净暖和快乐的程希,只是一天多没见,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一个人在这么黑的晚上逃跑,这得多害怕啊。

江知夏的火腾得就上来了。

撞到她怀里的程希有些懵,“夏夏?”难道是自己的幻觉?按照她的计算,这会儿会和她遇见的应该是张老师他们,怎么会是江知夏,她现在不是在京城吗?夏夏怎么突然回来了?夏夏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