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干净身上的泡泡后,沈楚瀚用吹风机替狐狸吹干,同时用梳子一点一点地替莫语非梳理好身上的长毛。最后,一只雪白干净的大狐狸被沈楚瀚抱出浴室。

「现在要睡了吗?」沈楚瀚问。

「不要。」

被放在沙发上之后,莫语非化回人形,突然出现的男人让沈楚瀚不禁后退了一小步。

「你干什么!我很可怕吗?」莫语非挑起眼帘瞪着沈楚瀚。刚才还抱在一起洗澡来着,现在就害怕得往后躲,有什么好躲的?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

「啊,不,不是。」沈楚瀚觉得和狐狸在一起时他更自然一点,面对男人的莫语非,他会有小小的紧张。

莫语非在沙发上休息,他伸直受伤的腿,另一条腿曲起来,用双手环抱着,下巴搁在曲起的腿的膝盖上。沈楚瀚看到他抱膝而坐的姿态,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感。当初带莫语非回家的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在雨中,缩在墙角里,静静地抱着膝坐着,任由雨水淋湿了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发现沈楚瀚的注视,莫语非突然羞涩起来,立起眼睛瞪向对方。

「没什么……」

已经不复昔日美貌,莫语非对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没有自信,他不太愿意被认真地注视。离开客厅去书房之前,沈楚瀚偷偷回头,莫语非仍然保持着抱膝而坐的姿态,他的身影看起来很落寞,知道这只狐狸有着风光的过去,可是沈楚瀚能感觉到,在莫语非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寂寞和孤独。这种寂寞和孤独并不是强大的独裁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而是另外一种,彷佛被抛弃那样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