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笑呵呵地道:“阿俏,我自然什么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戚夫人调侃道:“哎呦,真是百依百顺哪。”
吃过晚饭,我随母亲到卧房里,母亲仍旧蒙着面具,我有点不忍,低声道:“母亲,你一直带着这个,很不舒服吧?”
“不会啊,你试一试。”
我接过面具,放在脸颊上,这面具薄如蝉翼,轻柔而通透,放在肌肤上,几乎没有感觉,真是让人惊叹。
“你见过蝉蜕吗?这就是用那个做的。”
“外公的手艺真是让人叹服。”
“是啊。你外公是个奇人。下毒,暗器,机关,无论哪一样都无人能敌,江湖人对他恨之入骨,因为他为人恣意狂放,任性妄为。你越是说他不好,他便越是对你不好,你若是顺着他,他便好得让你挑不出半丝毛病。他一生快意放肆,生平顶顶骄傲的就是,放眼江湖,无人能出其左。”
母亲说到这里,神色既欣慰又遗憾:“他在江湖人心里是个魔头,但他绝对是个好父亲。我有了你,他并未责备半分,反倒夸我有胆量,有本事,不虚伪。他说,人生苦短譬如朝露,便要活得随心尽兴才是。他最恨那些虚伪的正人君子正道人士。”
听了母亲的话,我心里真是复杂之极,被教导了十几年的善恶,正邪之分,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针对的是自己嫡亲的外公,真的是,很让人纠结。
“回头我将你外公的一些手艺都传给你,这做面具的本事,放眼江湖,可没一个人有。我戴了十几年面具,大庭广众之下不知道接触了多少人,却从没被人识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