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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坚定地道:“不。你为什么总提这个话?”

白不闻垂眸:“是我多嘴了。”

方小杞看一眼白不闻,见他面色苍白,问:“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不闻没有血色的唇微微一扯:“没有。我自己就是郎中,心中有数。就算是病了,也会给自己开药。”

方小杞知道,他是因今日之事深受打击之故,也无颜再问。

监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怒嚷,几乎把监牢房顶掀掉,是易迁的嗓门儿。方小杞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对白不闻说:“您接着写,我去应付一下。”

方小杞走出门,立刻直面了易寺卿的暴风咆哮。

“沈云洲不是停职中吗?他凭什么抓这个和尚回来?啊?!凭什么?!羽林军要带人,你们不千恩万谢拱手相送,倒把人抢回来!如今怎样?人死了!死在我大理寺狱中!方小杞!你们就不能让本官好好过个年?!大年初一就闯天大的祸,本官所剩无几的阳寿都给你们折没了,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也不是?!”

方小杞脑瓜子嗡嗡响,只能承受,根本无话可说。

屋内,白不闻搁下笔,看着门口的方向摇头叹息:“这自讨苦吃的犟性子,随阿叔还是阿婶?”

深夜里的皇宫里,发作着另一场风暴。德宗帝把一只杯子摔碎在地上,沈星河跪在碎瓷中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乖顺。

关于明蒲之死,他揽下了一切责任——因自己粗心大意,让神智狂乱的明蒲偶然间拿到利器,以至自戗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