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星河的语气格外柔和,仿佛生怕惊吓到她似的。
撤回身前,他顺手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揪,转身走出监室。
白不闻忽然惊醒似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问:“沈大人,我该如何?”
沈星河头也未回:“配合调查即可。左右不是你的责任,不会把你怎样。你不如先写着情况笔录,等易寺卿来了直接给他。”
白不闻停住脚步目送,目光却越过沈星河的肩膀,穿过长长的走廊,望向站在监牢大门外,迟小乙正在那里等候。
外面天色已暗下,监牢门边的灯笼轻晃,迟小乙站在惨白的灯光里,像个地府来的鬼差。
他抬头朝里望来,隔着迎面而来的沈星河,与白不闻的视线遥遥一对。
白不闻站在幽深走廊中,像站在通往地府的隧道,朝迟小乙不着痕迹地点了一下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不闻回身,方小杞正走过来。白不闻说:“沈大人让我写一份笔录。”
方小杞点点头:“请过来这边。”
她领着白不闻走到之前他写药方的房间。已经写好的药方摊在桌上,明蒲却再也用不到了。白不闻拿起药方,怔怔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折起揣进怀中,另铺一张纸,坐下写笔录。
方小杞站在一边发愣,努力想将发生的事厘清,心中却糟乱一团,理不明白。沉默良久,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叫他小兄弟?”
白不闻笔尖一顿,抬起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