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祝贺祝贺啊,哎,才二十……呃,二十六岁,就已经在国家级的美术馆举办画展了啊!”
白郁声干脆折回房间,拿上了自己的蓝牙耳机,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着沈知言那边的商业互吹。
虽然北城最近的温度基本在零下三四度徘徊,但白郁声依旧穿不惯高领毛衣,她埋在柜子里,选了一件嫩粉色的马海毛开衫,穿上身的时候余光下意识往边上的落地镜瞟。
镜子中的女孩并不属于大众观念上的玲珑身姿,瘦得不骨感,骨架小巧,一双腿笔直纤细,一副浩荡的山水画蔓延在整个腿部,中间偶有几点暧昧红痕,像是山中刚成熟的覆盆子。也像是溪中游鱼。
昨晚两人做完之后沈知言就抱着她去洗了澡,加上后来在浴室里胡闹了那么好一会儿,竟然一点都没有褪色,按照白郁声之前画画调墨的经验,不管是什么墨水,在没有干的时候基本能冲干净大半,就算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干涸了,怎么的也能褪掉一点颜色,也不知道沈知言从哪里搞来的墨水,竟然有这么强的附着力。
虽然学画也有那么十多年了,她在哪都画过画,甚至烧红了木头的枝节,用上面的炭灰在石头上画画这种事也经常干,但自己的身体被当作画板,这还是头一次,她耳尖一红,从旁边的沙发上扯过浴巾,在自己腰上别了一圈,暂时遮住了腿上的那些墨迹。
“声声,还在吗?”
蓝牙耳机里的对话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沈知言的声音,他应该是走到了楼梯间,偶尔还会有一些空灵的回声。
“嗯,我在。”
“我让人给你送点早饭垫垫肚子,你要是想过来呢,我叫司机来接你,你要是想休息,吃完早饭再睡一觉,等我回来。”
白郁声扣好浴巾,抬头刚好对上了自己镜子中的锁骨与颈项,红痕并没有止于腿部,脖子上也有不少,她叹了口气,又重新埋回柜子里,去找沈知言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给她带的高领毛衣。
嘶,这个以防万一就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